陈一龙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都是报应,谁叫他背叛我的母亲,”他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千百,嘿嘿一笑,“老头儿,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很聪明,可惜的是你并没有证据,不错,确实是我父亲当年杀了那个丫头片子,他临死前都跟我坦白了,但是也是无奈之举呢,那丫头片子知道太多了,她居然想断了人家的财路。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我只是奇怪,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是我父亲干的?现场的证据?就凭那本笔记本?”
千百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对方的白头发:“你父亲也是白头发,这是你们家族的遗传,小兔崽子,你和那个混蛋长得很像,丫头姐姐的尸体被章哥发现的时候,手心里就抓着几根白头发,喏,你要看看笔记本里那个小纸包么?”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陈玉芳,“章哥因为你,这辈子昧着良心做了一件违法的事,他没有举报你们,反而取走了证据,他只希望你好好待丫头。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却还没有意识到当年他对你和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看着步步紧逼的千百眼中所流露出的陌生的目光,陈一龙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本能的恐惧,他一边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千百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你老爹当初杀了人,你这小兔崽子可不是来认亲戚的,你一定有目的,是不是?”
2.
(现在)
章桐和刘春晓走出废弃厂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前面住宅楼下越积越多的围观者,上前一问才知道上面出了事,而楼顶传来的千百愤怒的吼声则让章桐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好,家里出事了,我必须得上去看看,你赶紧通知局里,呼叫后援。”刘春晓点点头,关切地说道:“你注意安全,我马上上去。”
章桐惴惴不安地通过防火梯爬上顶楼,等看清楚眼前这让人感到不安的一幕后,不禁大声叫道:“千百叔,到底出什么事了?千百叔!你要冷静,别冲动。”
看到章桐,本处于下风的陈一龙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得意地说道:“死老头,警察来了,你还敢对我动手?对了,这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吧,长得还挺不错的嘛。我以后可得好好和他聊聊。”
千百一声不吭,右手仍然死死地锁住了陈一龙的咽喉,目露凶光。
“你赶紧松手,死老头,你难不成还想当着警察的面杀我对不对?”陈一龙有些气急败坏,他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千百突然把他往外一推,陈一龙顿时大半个身体都挂在了顶楼外面,他拼命尖叫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杀人啦!”
“千百叔……你住手!”章桐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能再错了。快放了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凶手!”千百冷冷地说道,“他要杀了你,我绝对不能允许他这么做!”
随后赶到的刘春晓听了这话后,目光落在陈一龙的头发上,突然神色一变,低声对章桐说:“他就是‘笑脸’!”
“这……这怎么可能?”
刘春晓果断地点头:“那天晚上想要撞死我们的,就是他!”
这话被千百听到了,而陈一龙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他恐惧地尖叫着不断挣扎,试图挣脱千百的双手:“救命,救命,我不想死!没错,我就是‘笑脸’。警察同志,我杀了三个人,我现在投案自首,快救我,这死老头想杀我……”
耳畔瞬间死一般的宁静,这时候,千百抬头看了章桐一眼,目光中竟然带着些许熟悉的笑容。章桐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她轻轻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千百叔不会干傻事的,我了解他……”
话还没说完,千百突然向前扑去,整个人便和陈一龙一起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坠下了八楼楼顶,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楼下瞬间便是一片惊呼。
章桐惊呆了,面色惨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这么高的楼,就这么下去,两个人是决计活不了了。
楼下,由远至近的警笛声骤然停止,看着地上的惨状,梁水生无奈地一声长叹。而大楼里,一个老年妇在人疯了一般地不停尖叫。
3.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