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晓坐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章桐,然后缓缓打开小铁盒,里面是一张相片和一封信,只是看了两行字,刘春晓便果断地重新把它们又放回铁盒,略微迟疑后,就把铁盒交给了章桐,神情凝重地说道:“我知道是谁杀了你姐姐了。”
“谁?”章桐手里抓着铁盒,颤抖着声音问道。
“写这封信的人。”刘春晓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此刻的他也终于明白了章桐父亲章鹏最后留给女儿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他环顾了一下荒凉的废弃厂房,“告诉我,这里是不是你和你姐姐在小时候经常玩的地方?”
“是的。”此刻,章桐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紧紧地握着那个铁盒,浑身僵硬,目光呆滞。
“我想,这地方对于你姐姐和你来说,应该有着特殊的意义,对不对?”刘春晓认真地看着章桐,“你姐姐的脾气性格和你差不多,也很好强,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排斥你,但是后来,当她终于知道事情真相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她才会把你约过来,因为在那个你们看似非常熟悉的家里,其实却是很陌生,”刘春晓站起身,缓缓地来到章秋最后躺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不一样,因为这地方,只有你们两个才会过来,你姐姐选择在这个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等你。我想,这个铁盒里的东西,就是当初她想给你看的,只是你还没有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提前来了,慌乱之际,你姐姐章秋把这个盒子藏了起来,这样,她的手上才会留下特殊的痕迹。在遭到拒绝后,凶手杀了你姐姐,而她所做的一切,都被你父亲看见了,这也是为什么最后的时候,你父亲会对你说那样一句话。”
“不……不……不……我母亲不可能这么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姐姐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杀了我姐姐?”章桐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乱。
刘春晓上前一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目光直视她的双眼,轻声安慰道:“你知道你父亲是为了什么而辞职的吗?”
章桐摇头。
“你母亲没有工作,但是她却花钱如流水,那是因为你父亲有个私下记录工作笔记的习惯,而这些放在家中的笔记,就是你母亲花钱的来源。她用这些笔记,出卖给案件嫌疑人。这些,你父亲后来都知道了,羞愧之余,所以他辞职了,最终走向了自杀。因为,他对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绝望了,只有你,才是他最后的牵挂,所以那天早上,他才会送你去学校。”
看着刘春晓温柔的目光,章桐突然哭出了声。因为刘春晓所讲的,其实已经不是秘密,只不过在过去的三年中,她一直都不敢去面对罢了,父亲的悲哀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宁可相信父亲是因为自己的误会而死,也不愿意去面对他是因为母亲而选择了逃避的结局。
刘春晓搂着章桐,听着她几近崩溃的哭声,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去走,但是至少,走出了第一步,只是在他的心中却始终都有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章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3.
安平市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梁水生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当他终于在取自无人机摄像头所拍摄的视频中看到那熟悉的白头发时,激动之余,不由得重重一拳打在了办公桌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梁哥,干啥呢?自虐求灵感?”同事刘经纬笑嘻嘻地打趣。
“胡说八道什么呢,”梁水生一边揉着拳头,一边不断倒吸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副局长王海的电话,“王局,三号死者还是被那家伙杀了的,而且,这一次还有个大收获!”
“哦?”王海顿时来了兴趣,“说说看,什么收获?”
“我有了这家伙的正面像,清晰正面像,只等人像匹配结果了,这一回,他绝对跑不了!”梁水生兴奋地说道。
话音未落,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却响了起来,声音急促。梁水生匆匆挂断手机,接起话筒:“刑警队,哪里出事?”
“珂兰小区顶楼发生人质劫持事件,已经有人在现场,需要支援。”调度室的人语速飞快地说道。
“等等,已经有人去了?辖区派出所的吗?”
“……不,警号02***3,还有一个,一个法医。”听声音,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调度室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是小刘那家伙,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快来两个人,马上跟我出警!珂兰小区有人质劫持事件。”梁水生吼了一句,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冲出了刑警队办公室。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便响彻了整个安平市公安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