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夜深,面对莽莽榛榛的密林三人都有点畏缩不前,索性在这片空地上生起一堆篝火静等夜幕褪去。三人都不敢睡觉,坐在石头地上守着火焰,说来奇怪,明明没有一丝风,火苗却自动朝宇宙树的方向飘去,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着。
程超在树上找到一个纵长型的树洞,激动得大喊大叫,“我找到树洞了!”
不明就里的赵著丹说:“他是不是知道国王长驴耳朵了?”楚云笑了笑。
程超干了件很危险的事,他把脑袋探进洞里,楚云吓得不轻,“喂,万一里面真有妖怪呢!”
程超的肩膀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楚云快被吓哭的时候,他嘻嘻哈哈地抽出脑袋,“里面是空的,啥玩艺也没有。”
他又浮想联翩,“不知道按书上的仪式做一遍会发生什么?”
尽管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妖怪,程超还是如痴如醉地摩挲树身,那种痴迷不压于考古学家找到遗失的古老文献。
“我挺羡慕他的。”赵著丹一边添柴一边说。
“为什么?”楚云问。
“一辈子只为一件事活,只活在自己充满幻想的世界中,像个大孩子一样。”
到了后半夜,三人都有点困倦了,赵著丹让他俩先睡,他来守夜。眼下不是客气的时候,楚云便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蜷缩起身体入睡。
她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没有脑袋的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残破的铠甲上遍布着刀斧留下的痕迹,被砍开的皮肉**着森森白骨。
她猛一睁开眼,借着火光看见一个精赤上身的人从林子边缘走来,动作很缓慢,她吓得大喊,“鬼啊!”
正在附近拾柴的赵著丹冲过来,把那个怪人按在地上,动静把程超也惊醒了。这时“怪人”说话了。
“别打,是我!”
“李强?你是不是鬼?”
“滚你妈的!”李强把他推开,“有吃的吗,有口水喝也行,我快要不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楚云问。
他摸了摸脑袋,手指上有血迹,“别提了!”
李强说他去找程超的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的人打了他一棍,他并没有晕倒,但是脑袋受到强烈震**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怪人似乎只想谋财,不想害命,他把他的衣服扒了干净,只剩条**。
李强好不容易能动,没有指南针在林子里没头苍蝇般乱窜,身上被刮了很多道伤口,万幸被火光吸引,跑了过来。
他吃了太多苦头,脾气特别冲,讲完之后又嚷嚷起来:“有吃的吗?”
楚云递过去一壶水,他大口灌下。
“这么说,被砍掉脑袋的人其实是那个逃犯?”程超说着说着面色变得煞白,“难道这里还有其它逃犯?或者住着妖怪?”
李强哈哈大笑,把水壶扔在地上,“逃犯倒是没有了,凶手这里就有一个!”
众人正疑惑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摸了一块石头藏在身上,突然暴起,用石头狠狠抡向赵著丹。赵著丹下意识地躲闪,石头打在肩膀上。李强像疯了一下掐住赵著丹的脖子,使劲地殴打他,“妈的,为什么谋害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强,你疯了!?”楚云吓得不知所措,这种时候程超更是指望不上。
“你们还没明白吗?那个逃犯正是因为穿着我的衣服才会死,凶手就是他!姓赵的,你没想到吧,当时我就在附近,我全看见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
赵著丹目露凶光,用手指狠狠刺进李强的眼睛,他捂着眼睛惨叫之际,被赵著丹一脚踢翻。一路的折腾李强已经体力耗尽,赵著丹拽着他的头发一路拖行,随手拾起工兵铲,在李强的腹部狠踹一脚,他痛得弯下身体。
他高举起工兵铲,楚云大喊:“不要!”
程超想要阻止,岂料他一挥手,工兵铲锋利的刃划伤了他的手臂。赵著丹用沾着血的工兵铲指着他俩,如同凶神恶煞。
“谁动,我就杀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李强大喊。
“好,我让你死个明白!你还记得一个女人吗?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