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不由得心中一动:“徐盛,那日的菜着实美味,我们却出去再尝尝如何?”
徐盛服侍皇上近十年,早就把他的脾气摸得透透,陪笑道:“既然皇上爱吃,便是那厨师莫大的荣耀,皇上且请更衣。”
东方大喜,随意穿了件自认为很平常的衣裳。头上带了一顶紫玉冠,一跟油润水滑的大辫子甩在身后。穿着一件藕合纱衫,下面一条暗红金丝绣花长裤,脚上一双紫色的轻便宫靴。衣服虽然平常,东方玉的气势却是难掩。反而越发的丰韵秀雅,仪表不凡。
徐盛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皇家贵族,便是这气质,寻常之人再也仿不来。
东方玉却是等待不及,只催着徐盛快快出宫,前去清风楼。徐盛不敢违抗,微微一笑,紧随其后。
清风楼内,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东方玉却是熟门熟路,径直直奔三楼而去。小二忙着在店内招待客人,却没有留意他主仆二人进来。
东方玉记得自己之前进入的房间,终究是皇帝心性,却再不能想到这乃是生意之所,龙蛇混杂之地。他随手推开房门,却只听到一声怒喝,接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便向着他的面门飞来。
在后面的徐盛眼疾手快,立刻往前一探,一手将东方玉拉在自己的身后,一手将那飞来之物接住,偷眼望去,却是茶杯盖。
徐盛大怒,就待发作。东方玉却是轻轻摆手道:“徐盛,是我鲁莽了,打扰了别人,你且给他们道个歉,我们却去别屋吧。”
徐盛不敢违旨,冲着屋内的几个人拱手到:“多有得罪,勿怪。”说罢,转过身便要离开。却听得屋内一声怪叫:“狗东西,搅了爷的清静,便想这般轻易离开吗?”
徐盛心中怒意更盛,忍不住就要出手。东方玉因惦念着阿秀姑娘,却拉住徐盛,不许他冲进去。
这时候,打楼梯口突然走来一个清新脱尘,秀丽妍媚的姑娘,穿着一件果绿的纱裙款款而来。东方玉看时,内心不由得狂跳,来得正是阿秀。
她原在二楼招呼客人,听到楼上吵闹,所以特意上来瞧瞧。东方玉看到她,心内一阵激动,连忙就要上前,却不提防旁边突然窜出一条人影,冲着阿秀姑娘便去。
东方玉吓了一跳,定睛看时,却是一个瘦弱枯干的男子拦住了阿秀的去路。阿秀眉头一皱,忍住内心愤慨道:“这位客人,可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男子嘿嘿干笑道:“久闻阿秀姑娘容貌秀丽动人,今日只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公子乃是本朝新任尚书之子刘东延。见过姑娘。”说着,对着阿秀施了一礼。
阿秀闻听是尚书之子,不敢得罪,强扮欢颜道:“见过刘公子。刘公子却有何吩咐,请讲。”
刘东延看到阿秀对他态度卑恭,以为她也是爱慕自己的家世,却是得寸进尺道:“本公子却没有什么要求,只请姑娘进房陪我饮几杯清茶,聊聊天即可,姑娘请。”
阿秀怒极反笑:“公子说笑了。我却不陪任何人饮茶,公子请自便,没有何事,阿秀告退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刘东延哪肯放她离开,立刻伸手就要拉扯阿秀的玉手。
阿秀娇呼一声:“公子请自重。”刘东延干笑道:“阿秀姑娘何必如此不解风情呢。不必拘礼,快随本公子进去吧。”又要上前来硬扯阿秀。
阿秀已然被他逼到了墙角。眼见那张皱皮囊脸的面容越靠越近。阿秀不由颤声道:“刘公子,请自重。”刘延东却不理睬,伸出黑漆漆的枯手就要拉住阿秀,阿秀不由得急出泪来。
阿秀又气又急,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刘公子抱着自己的手臂,跺着脚的来回转圈。阿秀赶紧趁机逃下楼,直奔厨房而去。刘延东等疼痛稍缓,这才放开左手,只见右臂之上一条三寸来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正在慢慢地渗出,在低处聚集成一条小河,滴答滴答流到了楼板上
他却低头一看,原来却是一个茶杯盖,立时的嚎叫道:“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偷袭你家公子,来人,快来人……”立刻从方才的包房内涌出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凶狠的围在刘延东的身边:“公子,小人们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