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微微点头,缓缓走至楼前,却见门前不大,一个小二站在门口,殷勤招客,那门头之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赫然在目,笔力雄健之极,直欲破匾而出之势。东方玉不禁暗赞道:“徐盛,这字却是何人所书,如此苍健有力!好字,好字。”
徐盛抬眼望了望,拱手回道:“回爷,这字乃是当今四王爷东方墨所书。”
东方玉不禁诧异道:“四弟,我前些时日见得四弟,虽然依旧潇洒如常,神情却不似有这般的气慨。竟能写出这般的好字?”
“爷,这清风楼已有近十年的历史了,那时的四王爷,少年英雄,好不气势,如今时事变迁,昔日少年郎,如今却也沉浮了。四王爷现今也是内敛了不少。”
东方玉微微点头,心内唏嘘,缓抬龙步,迈进店堂。那小二每日在店门口,阅人无数,一见东方玉的气质,便立刻明白这位爷乃贵中之贵,举手抬足之间,自带有一股威王般的的气势。不敢怠慢,赶紧的上前,躬身道:“这位爷,可是第一次来咱们清风楼?”
东方玉微微颌首,放眼望去,却是一片百姓热闹之所,眉头不禁皱了一下道:“小二,这可有清静之所?”
小二赶紧的说道:“爷,请随小的上楼,爷,您小心着,这楼梯。”说罢,小心翼翼的头前带着路,上至二楼,那二楼之内也是一片喧闹,徐盛不待东方玉发话,在后面叫道:“小二,再带我们爷上到三楼,找一个清静的雅间。”
小二见前面这位年轻客人,锦衣玉饰,气度俊雅,后面这位眼神凌厉,却对前一位恭敬之至,不敢再言,径直只往三楼而去。寻得一间厢房,请两位入内。
东方玉一踏入房间,只觉得一阵微香扑过,似花香,又似粉甜。徐盛拉开圈椅,用自家的袍袖拂了几下,方才请东方玉坐下。
东方玉看看徐盛,徐盛立刻明白,先点了一壶香茗。小二送上来之后,徐盛问道:“我听说清风楼内,新来了一位厨子,手艺超凡,烹制的佳肴让人不忍停箸,可有此事?”
小二立刻躬身道:“爷真是来着了,咱们这清风楼,婆婆的手艺如排第二,却无敢排第一。”
东方玉微微一笑:“哦,敢说如此大话,可见定有一些手艺。你且说说那位婆婆的何拿手好菜?”
小二张口便报来:“清水鱼,清水肉,清水野菜。”
东方玉望望徐盛,不由得大笑起来,徐盛在一边陪着笑,小二却不动容,等二人笑过了,方才说道:“二位爷却不要笑,这鱼,这肉,这野菜,乃是我家老板第七日便派人去婆婆的家乡一个无名小镇子上拉来,更有这清水,也是每七日一换,只是婆婆总嫌清水不够新鲜,便是这般的,婆婆的手艺已经无人可敌了。”
东方玉更是惊奇,徐盛那边已经急不可待的说道:“如此说来,你便立刻请婆婆为我们爷烹制这三道招牌菜。吃得好,我们便是重重有赏!”
小二此时却面现为难之色:“爷,我们婆婆年已七十有余,老板怕婆婆劳累,每日只做三次。今日菜已经售完,婆婆回家休息了,爷请明日赶早来。或者预定好,我们便为爷留着。”
徐盛听得此言,正在发怒,东方玉却微摆摆手道:“小二说的如此之好,我们便等一日也无妨,小二,你且将别的拿手小菜端上来,我们且尝尝。”
“是,二位爷稍等,小二这就前去。”
徐盛见到小二离开,关上房门道:“爷,那位婆婆也太托大了,如果知道皇上驾临,自然回来为爷烹制。”
“我们既是微服出来,何必又惹出这样的大动静,百姓乐,君王才乐,如果只一味的让君王开心,而置百姓不顾,又如何当得一国之主,治理天下,如何服得天下百姓归心呢?”
“皇上圣明!”徐盛不由大为折服,拱手侍立一边,再不敢多言。
片刻之间,小二端着两大碗茶肴和两碗白饭进来,一大碗是牛肉条,香气扑鼻,却不见有何特异,一大碗是熏田鸡腿。另有一蝶翠绿的青菜,碧玉可爱。东方玉诧异道:“这牛肉条,我却是吃过,并无过人之处,这可是你们店中的拿手之菜?”
小二只是笑笑,将饭摆在东方玉面前道:“爷,您且尝尝这道牛肉条。再做评价。”
东方玉大奇,夹起一条牛肉条,只见与筷子粗细,颜色淡红,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面上顿时一片的狐疑:“这是牛肉条?”
小二呵呵一笑:“爷,这虽然是牛肉条,每一条牛肉却由四个小肉条组成,分明是婆婆家乡的猪肉,鱼肉,牛肉,羊肉。爷,你吃着味道如何?”
东方玉赞道:“确实不错,四种味道混合一起,鲜而不腻,难为厨师想得出来,这是何人的手艺?”
小二又是呵呵一笑道:“虽然婆婆每日只做三道菜,却留了好几道绝学在这里,所以,爷此来,也不枉此行。”
东方玉点点头,再尝那田鸡腿,别有一番味道,赞不绝口,小二在一边道:“爷,吃了肉,再吃些青菜,便是这菜,也是从婆婆家乡摘来。清香绝非朝都菜农可以种得出来的。您再尝尝这米,全是米油,香气扑鼻,入口绵软……”
东方玉这一顿饭吃得淋漓尽致。对于婆婆的手艺更是期待不已。饭毕,东方玉大为高兴,连呼过瘾,自从他病后,一直以药为主,皇宫中的膳食也多以清淡为主,再不就是大鱼大肉,只为好看,味道哪有这街角巷口的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