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陵也没有和他打招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令牌是公冶寒亲自送出来的。
他道:“我不想学绣花,你有别的推荐吗?”
“没有。”她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温陵先是去了南薰门里街,却被门童告知华容修去冀州出差了。
她很长时间没参与朝政,居然都不知道华容修出差的事儿,只好一个人来到窑厂。
甫一下车,里面就传来吵闹打砸之声。
待得进去,满院的瓷器碎了一地。几个泼皮无赖手里拿着棍棒,见了瓷器就砸,正在晒坯的那些也毁了大半。
李明月上前阻拦,被狠狠打了几棍子。
“住手!”温陵喝道。
那些无赖倒真的住了手,见只是个十八九的小姑娘,便没放在眼里。
“你谁呀?少多管闲事,惹急了小爷连你一起打!”
李明月见势头不对,连忙喊道:“姑娘,你快走!别受了连累!”
温陵看着碎了一地的香笼陶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这几天正缺个出气的。
“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她又朝身后喊了一句,“你们不许出手!”
那群泼皮却只当她是个神经病,因为她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其中一无赖上来拿棍子指着她鼻子,道:“我看你是活——哎呦!”
他一句话没说完,自己的鼻子就先挨了一拳,登时流出血来。
另一人道:“原来是个练家子,兄弟们,一起上!”
一群人拿着棍棒就朝温陵招呼过来。
跟在暗处的一名死士问道:“头儿,咱们真不出手吗?”
那死士首领道:“你刚才没听见吗?娘娘不让我们出手。”
“可要是娘娘不小心挨了一下,哪怕只是擦破点皮,回去陛下也得让我们掉层皮吧?”
“那你说是得罪陛下更惨,还是得罪娘娘更惨?”
众死士醍醐灌顶:“上!”
怎奈众死士现身时已经晚了,那些个泼皮无赖已躺了一地,“哎呦哎呦”地叫着。
温陵冷喝道:“滚!”
那群无赖哪里还敢耽误,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剩下的,是满院的狼藉,和受伤的李明月。
温陵再次看向自己七天前做的陶坯,还剩下一些没有损坏,这些还是能入窑的。
可这一堆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吧......“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忙打扫!”她冲死士们命令道。
众死士:我们这双拿刀拿剑,杀人夺命的手......用来打扫卫生?
算了,谁让人家是主子。
李明月强撑着站起来,过来向温陵道谢。
“姑娘,这些人是你的......?”李月望着那些正在院子里殷勤打扫的死士问道。
温陵解释道:“哦,他们......是我家的护院。”
“可他们为什么要蒙面啊?还都穿着黑衣裳?”
温陵又道:“因为......他们以前都是绿林山匪,身上都背着人命呢,后来投靠了我家,轻易不敢露真容。”
众死士:我们辛苦考上的编制被你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