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陵蹑手蹑脚地起床,没敢吵醒他,拿了衣服就往外走。
“去哪儿?”公冶寒沙哑着刚睡醒的嗓音问道。
温陵每次听到他这刚睡醒的性感嗓音,就莫名心虚。
明明什么也没干,总感觉自己昨晚干了点什么。
至少是想干点什么。
“我今天要出宫。”她回道。
釉里红还没烧出来,她今天还得去窑厂看着。
公冶寒从地上坐起来,道:“吃了饭再去吧。”
温陵想了想,道:“好吧。”
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儿呢?
吃饭时,公冶寒还是习惯性给她盛汤布菜。
这顿饭她说不用,下顿饭公冶寒又照旧。
对于温陵的拒绝指令,他从来不存档。
久而久之,温陵就放弃拒绝了。
吃了饭,她放下筷子,拿起令牌就出宫,头都不带回的。
留下公冶寒一个人坐在案旁,神情落寞。
良久,他都没有再动筷,然后道:“都撤了吧。”
德喜:“是。”
*
明月窑厂里,又是一片狼藉。
但院子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温陵往里走了几步,隐约听见屋里传来哭喊声。
那是李明月的卧房。
温陵心中一惊,她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昨夜陈紫菀惨死的一幕。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一脚将门踹开。
屋内,一群地痞流氓正围着李明月。
她身上的衣裳仅剩亵衣钗裙,发髻散乱,满脸惊恐和泪水。
那群人见有人闯进来,正欲发火,一看温陵的脸,便改了主意。
那为首之人上下打量了温陵一眼,脸上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上次是哥儿几个轻敌大意,这次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辣手摧花!”
温陵扫了一眼,他们这次的确比上次人多,怪不得底气都足了。
她朝那些人妩媚一笑,勾勾手指头,“那你赶紧过来呀。”
这一笑一勾,直将他们的魂儿都勾了去。也顾不上先完成甲方的需求,将李明月抛在脑后,一群人色中饿鬼般朝着温陵就扑过来。
温陵灵巧地闪身,躲了过去。
为首那人见制不住她,抄起带来的棍子就往她身上招呼。
温陵恰如其分地用胳膊挡了一下,确保能留下伤痕,但不至于伤残。然后借势倒地,扯着嗓子开始喊“救命。”
外面的死士听到这信号立刻狂风般冲进来,那群无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个被三下五除二地放倒在地。
温陵趁此抓乱了自己的发髻,又把衣衫弄乱,对那死士首领道:“抓他们去京兆府报官,快点!”
死士:还需要报官?就地格杀不就行了吗?
温陵见他不动,又提高了声音:“愣着干嘛,赶紧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