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聪明,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这次,他就踏入了别人亲自为他设下的圈套,若不是聂政委,若不是他运气好,他这条小命现在已经报销了。每次一想到这里,韩少廷都不寒而栗。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修正自己的错误。
唐骏也想到了这点,事实上,这件事,不单单震慑了韩少廷,也给唐骏他们三个敲响了警钟。派系斗争,自古以来就没有间断过,古代的皇帝不是怕党/争吗?事实上,哪朝哪代都有党/争,只不过是明显和不明显的区别而已。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会亲自盯着这件事。”唐骏已经被说服了。这段时间,唐利君的气焰太嚣张了,作为唐家未来的继承者,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唐家利益构成威胁,包括唐利君在内。“对了,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聂政委的遗体,明天要火化了。有关部门,已经在联系他的家属。”
韩少廷听到聂政委的消息之后,眼里出现了一抹湿润。“是我拖累他。”如果没有聂政委挡住那一枪,现在躺在殡仪馆里,等着火化的人就是自己。生和死,是那么近的距离,近到咫尺之间。
“你要节哀。”唐骏知道韩少廷的心里不好受。“作为军人牺牲在战场上,也是一种荣耀。上头已经批下来,他可以盖国旗。”
韩少廷知道,对军人来说,盖国旗就是一种极大的荣耀。“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听说是你家老爷子亲自去说的。”唐骏直接点明。“相信老爷子经过这次的教训,也不会那么独断专行。你知道的,他们身为上位者久了,就完全忘记了,对待自己的后代,不能像对待自己的下属一样粗暴。”
韩少廷没有想到,唐骏会这样说,“你倒是会说话。”
唐骏摊手,无奈:“没有办法,在机关里呆久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你,我说的是心里话。”
韩少廷懒得和他争辩,指着门口:“该滚回去,做你的大爷去。”
唐骏露出受伤的神情。“该得到的消息,你都得到了,现在,你就想一脚把我踢开,是不是太无情了?”
唐骏的话音刚落,敲门声恰好响起,韩少廷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宋令姿探头,问韩少廷:“我爸我妈要过来看你,你方便见他们吗?”
唐骏知道韩少廷的岳父要来,不敢逗留了,起身告辞。韩少廷也没有挽留,让唐骏先走一步,然后对宋令姿道:“爸他们不是去旅游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宋令姿知道原因,估计是她爸爸听说了韩少廷的事情,特地赶回来。“估计是听到外头的风声。”
韩少廷不吱声了,这件事搁在哪个父母身上,都会心急如焚。要是他真的挂了,宋令姿就守寡了,难怪岳父岳母这么迫不及待地赶回来。
斜睨了宋令姿一眼,韩少廷暗想,估计当事人心里还没有他们紧张吧,尤其是一个随时盘算改嫁的女人。
一想到宋令姿会改嫁,韩少廷心里极为不舒服。这算什么?明明是他的女人,却搞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贴上别人标签似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宋令姿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宋景和庄雅双双出现在门口。宋景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庄雅拎着礼品和水果篮走了进来。
宋令姿接过鲜花和水果篮,不免有几分酸意:“我生病的时候,别说什么礼品,就是鲜花也没有一朵,你倒好,受了一次伤,这鲜花就差点淹没了医院,礼品能堆成山。”
宋景闻言,瞪了宋令姿一眼:“胡说什么,受伤住院跟你生病住院能相提并论吗?少廷这是为国家受伤的,收到慰问品,那是应当的。”
宋令姿不出声了,这年头,有价值的女婿比闺女亲多了。
宋景和庄雅并没有呆多久,和韩少廷寒暄几句,再嘱咐了宋令姿几句话,夫妇二人就走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庄雅就抱怨:“你在女婿面前,也该给女儿留点颜面,再怎么说,她的年纪也大了,你这样大声训斥她,不就是等于落她的颜面,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宋景听完之后,心里有了几分不舒服。他刚才会发作,并不是想摆父亲的款,完全是因为婚外情那件事迁怒宋令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