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娟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说,“小姐,萧公子走了,只给您留了一封信。”这声音虽小,可这内容却是如同一声炸雷,侵入柳嬉的耳朵,她噌的站起来就喊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啊!”柳嬉两眼圆瞪着看向子娟,很显然她是根本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内容,子娟一愣,便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他只给您留了这封信。”柳嬉一下就将信夺过去,急忙取出信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嬉儿,我走了,这次回来本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我的大哥和亲生父亲。原来我是漠北人,他们在等我回家,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开口,既然你已经成亲了,也有了归宿,我也就放心了。愿你一生平安幸福,勿挂,字洛天。”
看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体,柳嬉顿时内心如波涛般澎湃着,翻滚着,再也不能自持,她扔下了信,不管不顾,推开了前面的人,赤着脚,就这样跑了出去。她不顾一切的跑啊!跑啊!此刻已经是入冬了,一路的寒风卷起了她的红裙,飞舞着,翻飞着,在这寂寥的冬里,大地都失了颜色,她这一抹红裙却是分外的惹眼。
这王府好大呀!跑着跑着她慢慢的停了下来,站在那回廊的中间,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前方,似乎望不到头一般。她再也没有力气跑了,心中狂跳不止,扶着廊柱,不停的喘息着,在她眼中,那笔直的回廊都变得弯曲虚幻一般,眼泪不争气的滑了下来,心顿时被什么挖空了似的,一点点撕裂般的生疼。
追?追什么呢?你我就算是就在眼前,也早已经是咫尺天涯了,你想要离开,我又能如何阻拦,要去,便去吧!母亲去了,就连你也要离我而去。凉风阵阵袭来,她却感觉不到了,这风里的凉意,又算得了什么呢?心里的凉早已是冻成了冰霜。
夏缙晟走过来,望着那痴痴望着前方的柳嬉,只是将披风披在柳嬉的身上,一把将她抱起,
“放下。”柳嬉冷冷的说着,可她的声音明明是在颤抖,不知道是畏寒,还是害怕,又或者,是两者都有吧!
“脚下凉。”夏缙晟抱着她又重新走进了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