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望着她诱人的粉色双唇,瞳孔深暗,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一把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别过了脸,重新戴上了面具,“芷蓝,我想你还是需要冷静一下,今晚你睡榻上,我睡地下吧。”
“好。”她点了点头,心里也暗自懊恼着,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如此下贱了?
明明对云归还有留恋,却想着,在这里将自己交给云归,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夜幕降临。
欧阳府观台之上早已是歌舞升平。
繁弦急管,天籁之音响彻了整个夜空。身着华丽舞衣的乐妓在观台上翩翩起舞,彩带纷飞,都围绕着中间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而舞。
“贤弟,恭喜你生得贵子啊……”坐在看台上,秦水离笑着敬欧阳云归一杯。
欧阳云归嘴噙浅笑,抬头把酒一饮而干。
“姐夫,今日为何戒备如此森严呢?”林清婉望着慕容翊带着侍从左右巡逻,不禁疑惑地问。
看这架势,好像是在防备什么?
“当然是防贼啊!傻弟弟。”林湘芸抢答道。
“哦…有谁敢打欧阳府的主意啊?不要命了么?”秦水离诡异的珠子一转。
“怎么不敢?”林湘芸傲慢地答道:“现在的贼,心可是大着呢!都敢上门杀人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想起几天前薛影墨惨死在自己府中而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的消息,林湘芸就没由来的一阵后怕。
“防贼吗?”林清婉剑眉一皱。
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的话,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几乎欧阳府的所有出口都已被封死了般。
欧阳云归继续饮了一杯酒,眼底水光流转。
**寨的人在今天必有所行动,毕竟一年前自己曾经将他们逼入绝境,是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今晚就是一个可以杀他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其实这不只是在为自己设宴,更是在为**寨设宴!
只不过今天来杀他的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梦樱呢?
一想到这,他瞬间有点小激动。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五味杂陈的,如果真的是梦樱来杀自己的话,那么只要为了能再见她一面,就算是死在她的手上,也是值得的吧?
林湘芸望着他紧皱的眉毛,不由疑惑地挑了挑眉。
云归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时,奶娘把孩子抱过来了。
秦水离抬眸望了一眼,笑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像贤弟啊!不知名字可否想好了?”
“已经想好了。”欧阳云归抱过襁褓中的婴儿,怜爱地笑着:“欧阳忆,小忆……”
欧阳忆,忆,代表着,他对那个女子无边无境的思念与回忆。
“欧阳忆?莫非贤弟心中有深深牵挂思忆之人?”秦水离饮酒后有意无意地说。
在座的林湘芸闻言,脸色即一变。
欧阳云归却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般,继续逗弄怀中的欧阳忆。
林湘芸见他甚是疼爱小忆,心中倒也欣慰了许多。
“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大家都不禁朝着观台望去。
只见在徐徐绽放的莲花中,一只玉手在空中优美的比划着,一身如雪花般白净的衣裙,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正踮起脚尖,在莲花上跳起曼妙的舞姿。
手腕上的铃铛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女子虽蒙着面纱,但笼罩在面纱后的绝美容颜依旧有着一股逼人的倾城美。时而旋转步子,一身白衣如莲花般徐徐绽放,竟眩惑了所有人的眼。
只不过,女子时而妖娆,时而涣散漫不经心的眸子,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忧伤与决绝。
林清婉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神情突然变得很激动。
那个女子,是她吗?是她吗?
欧阳云归本来不感兴趣的,但偶然一瞥,他便觉得自己的眼睛就像是着了魔般,再也无法从那个女子身上移开了。
那眼睛,那眼神,那身影……梦樱,真的是你吗?
秦水离放下了手中的夜光杯,剑眉一皱,这女子……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那眼神,莫非……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他嘴边的笑意逐渐扩大。
果然,**寨今晚就有行动了啊?终于要开始反击了吗?**寨……
众人的视线顿时都被观台之上的美丽女子吸引了,谁也没有注意到,秦水离脸上所露出的诡异笑容。
而潜伏在黑暗处的紫衣女子却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咬牙切齿的模样足以看出她此刻是有多么的想要杀掉那个坐在观台旁边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