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开饭了,我带你们过去尝尝食堂的饭菜。”
韩三千说着带俩人走进了食堂,指了指水盆,“先洗手洗脸……用香皂洗……别他娘用水冲冲就算洗脸了。”
韩锋、郭庆洗完脸,相互对方,彻底僵立原地。
一盆水早就洗成了黑水,再一看对方,竟然全都变得白白净净的。
“这香皂……”郭庆看着手中的香皂,“少说也要卖三五两银子吧?”
“我听说,只有富家千金才舍得用这东西,你们竟然用这个给一群糙汉子洗脸?”韩锋彻底无语了,有心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早饭已经做好了,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食堂的窗口:鸡蛋、胡辣汤、馍馍、大饼、猪油渣野菜包子,甚至还有两种不同口味的小咸菜。
“别愣着了,餐盘、汤碗、筷子都自己拿……算了,说你们也不懂,跟着我做。”
韩三千熟练的拿起餐盘和筷子,笑盈盈走到窗口,“花姐,大包子多来几个。”
花姐是厨房的老大,除了定制菜单之外,还负责给工人们打菜,上下打量郭庆和韩锋,也没为难他们,按照他们的要求给打了饭菜。
这是沈庆之允许的,有家人朋友揭不开锅,可以带他们来餐厅吃饭。
“卧槽,这包子太香了,猪油渣放的也太多了。”
“你们管煎鱼叫做小咸菜?这也太奢侈了吧?”
“鸡蛋竟然也管够,这可是过年都不一定吃上的东西啊。”
郭庆和韩锋狼吞虎咽,对食堂的伙食简直赞不绝口,恨不得能在这里吃上一辈子。
“你们两个以后加入护卫队吧。每个月一两银子,三餐管够。”韩三千看着两人苦口婆心道,“跟着少爷有肉吃还有工钱可以拿,踏踏实实干几年,就能盖三间大瓦房娶个屁股大的媳妇了。”
先前光顾着震惊了,郭庆、韩锋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糖厂,是沈庆之的地盘。
“三叔,你太不仗义了。”
“三叔,你把我们诓骗来,是不是想抓了我们?”
韩锋、郭庆警惕的看着韩三千,手下意识的放在了暗藏的刀柄上。
“他娘的,两个小王八羔子,老子要抓你们早就下手了。”韩三千狠狠一瞪眼,“和你们说的都是心里话,与其在山上吃不饱穿不暖的,还不如下山跟着少爷干。”
郭庆和韩锋相互对望,眼睛忍不住就红了,山上过得确实不是人过的日子。
看着周围工人们的欢声笑语,俩人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们也想有大瓦房,他们也想有屁股大能生儿子的婆娘,他们也想用上香皂,更想将来的孩子能读书科考……
尤其是,想想家中老母……他们心里就更难受了。
“但凡有一片前途,谁会选择落草为寇啊。”韩锋擦擦脸上的眼泪,“三叔,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是早点遇到沈公子何故如此啊。”
“三叔,我们每次拿命去拼,也不过换来三五两银子。相对而言,沈公子就是在世的活菩萨,能跟着他干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那是自然。”韩三千一脸严肃认真,“所以,谁对少爷不利,老子就是拼了命也要送他去见阎王。”
声音很大,以至于周围的工人也全都听见了,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神极不友善的看着韩锋二人。
“三叔,沈公子是难得一见的大善人,我俩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三叔,为了沈公子的安全着想,还是让他搬去县城住吧,山寨里的人都不敢进城。”
见韩锋、郭庆言语中有了悔过,韩三千站起身,“走,我带你们去见见少爷。”
韩锋二人相互对望,最终还是紧张忐忑的跟了上去,能见到活菩萨,哪怕死……也算功德圆满了。
沈家小院,沈庆之正在组装蒸馏用具,身边是聘请来的酿酒师。
“三千叔,你怎么来了?这两位朋友是……”沈庆之放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韩锋二人。
俩人也上下打量沈庆之,眼睛没由来的一亮,万万没想到沈公子如此和善,如此的平易近人。
不光没看不起他们,还称呼他们为朋友,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是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过的。
“少爷,这是我的两个侄儿,就在陷空山落草,彻地鼠韩锋、穿山鼠郭庆。”韩三千顿了顿,“陷空山的人想给白胜报仇,就命他们两个下山踩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