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家,在武朝文坛拥有响当当的地位。
但王成文似乎没继承王家的优秀基因,成了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一切知识全都喂进了狗肚子里。
反倒是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只要和人搭边的事情,一件都不干。
简单说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死不活地浪费武朝币。
盐帮也是物色了很久很久,才锁定的王成文。
曹雪望见面之后,糖衣炮弹一波接着一波。
先是在赌场赌了三天三夜,然后又在青楼潇洒了七天七夜。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盐帮王成文也惹不起,就主动询问曹雪望想要什么。
曹雪望也没提要求,只说自己仰慕王无功,仰慕王成文。
对成文大哥的敬仰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王成文顶着败家子的头衔,在王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好不容易有人尊他为大哥,自然也是十分乐意。
两个人眉来眼去,一下子就成了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生死之交,在曹少钦的提议下,两个人更是斩鸡头烧黄纸,磕头拜把子,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没过几天,就发现曹家父子唉声叹气,王成文就主动询问怎么回事,曹雪望就把八十万斤盐引的事情说了一番,还旁敲侧击的想让王成文去构陷沈庆之。
王成文很为难:老弟啊,不是大哥不帮你,是这事干起来太特么缺德了,祖宗知道了,肯定掀开棺材板抽我。
奈何,曹家人直接用钱砸,满城县一栋四进出的宅子,两名花魁、一名没**的伶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成文狠狠一拍胸脯:好兄弟在心中,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这事当大哥的给你办了。什么?你问我祖宗的棺材板?放心放心,你就放一万个心,我按得住!
两个人开始疯狂地作弊,把沈庆之写过的诗词,全都收录进了《无功诗集》。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两个人在诗会上,声称沈庆之弄虚作假。
沈庆之一脸懵逼,算上今天,他好像就写了三首诗。
一首《咏竹》,一首《望月怀古》,以及一首《水调歌头》。
他搞不明白,曹雪望如何证明诗词是抄来的。
疑惑也很快就解开了,站在曹雪望身边的王成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沈庆之。
在场所有人,也全都明白怎么回事了:沈庆之抄袭王家先祖王无功。
人群也逐渐分成三派:喝倒彩讨伐沈庆之的、始终保持中立的、为沈庆之站台助威,不相信他抄袭的。
讨伐沈庆之的人中,有一部分是曹雪望花钱请的托儿,他们张嘴闭嘴文人傲骨,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沈庆之。
王成文更是心里憋着一团火,只要把沈庆之锉骨扬灰,他就能彻底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了。
有人举报,自然就有人评断,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安宿县令周桦骢的身上。
经过一番协商,周桦骢现场接了这桩案子,赢彪、苏渊明、姜致尚、吴受之、魏轩城、陈奇勋充当陪审。
他们这群人是不相信沈庆之抄袭王无功的,虽然王无功是五言、七言的开拓者,但两个人的诗词风格完全不一样,沈庆之虽然只写了三首诗词,但风格在武朝独一份。
曹雪望和王成文也是准备充足,让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里面放着的全都是王无功的散文集和诗词集。
把诗词集和散文集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便正式开启了对沈庆之的口诛笔伐。
“沈庆之,这是先祖写的诗词,咏竹、水调歌头皆记录在诗词集内。”
“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磕头道歉,我现在就原谅你的过错。”
“如若不然,我就代表先祖揭穿你伪善的面目,让天下儒生都知道你是一个无耻小人。”
王成文拿起两本诗词集,对着沈庆之晃了晃,声泪俱下痛心疾首,但凡不是始作俑者,曹雪望都感觉王成文说的是真的。
“我感觉,王成文绝不是无的放矢。”
“谁会赌上王家几百年的清誉,去污蔑一个人抄袭呢?”
“就好像,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如果沈庆之真的抄了王无功,恐怕五柳先生一辈子的清誉也毁于一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