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是吵这些没用的东西干嘛!他娘的,古茨伦你这黑发的外族人,瓦伊狄尔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娘娘腔边民(古茨伦是故事中出现的第三个民族:塞维乌人的代表,莱玛信仰源于已经灭亡的塞维乌国家,塞维乌人的原型是罗马人,大多黑发黑眼,文明程度很高,但是人数奇少,在瓦伊狄尔被称为“边民”,意思是自由的外来者和住在周边者)来插嘴,要不是大公的大恩大德,你们现在还他妈在流浪呢!老子生来是个粗俗的奴隶,我们的陛下像亲兄弟一样对待我,给了我自由,让我做他的护卫,我当然愿意跟着这样的人一起打天下啊!你们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不如把那小姑娘接回来考察考察啊!他娘的,尽是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打起来!老子马上就出发,去去就回!”一位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面相惨绝人寰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你们有些人就是不怀好意,想着要继续养奴隶,让咱们的瓦伊狄尔兄弟们再来一次新的贫困,真是贪心不足啊!”说罢,这个男人戴上自己的头盔,那是一顶鎏金的眼眶盔,据说是莫诺马赫的赏赐。啊,说到此人,就得说说他的名号“奇异者”弗雷,此人确实生的丑陋,而且原本是个奴隶,但是他作战英勇,又善于用战纹和刺青来掩盖脸上的伤痕,故而面相可怖,据说瓦伊狄尔人的母亲们都会逗她们的小孩说“再不听话就要让弗雷大叔来管管你们”,孩子就吓得睡不着了。
“哼,你们自己吵去吧,身为约姆斯亲卫队副队长,老子只认人,不想琢磨事!去去就回~”于是,他就牵了匹马过来,自己跨上马背,“喝”地一声驱使着战马,消失在了古北境的雪原,隐没于幽暗的深林中。
几日之后,爱德华踏上了去王都的旅程,家中只剩阿黛尔一人,一家之主的缺席使得这本就不大的家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冷清,更加逼仄,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之中,阿黛尔在她的卧房中正襟危坐,或者,更确切的说,漫无目的的摩挲着她食指上那道浅浅的伤口,被划破的皮肤已经接近愈合,但她心上的伤痕却久久无法复原。
“如果我不是什么伊狄瓦尔王室的公主,而只是他身边一介女仆,服侍他,像姐弟和恋人一样与他终老田园,那该多好呵。”她无意识的将手伸向前胸,轻轻抚摸着那个造成了她与他之间的隔阂的橡树纹章。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慢慢滑落。
但就在这时,一串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冥想,在马蹄敲击之中,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掠过她的脑海:“会不会是那个人……”但她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不仅是因为这个想法的不切实际,更是因为她大概确实感知到了什么。前一天的夜里,正是有一位头戴黑金色王冠,身披鳞甲,全身装饰着狼皮,灰白色长发的中年男人闯入了她的梦境,他像是裹挟雷电与火焰而来一般:“余最爱的人儿,现在,在余最重要的人中,还在世的也只有你一人,余与瓦伊狄尔之希望全都依赖你了~诅咒~诅咒~那两部落道貌岸然的塞恩,还有那贪得无厌的黑心雅尔们,用不了五个月,你们都将受到佩伦的审判~余以瓦伊狄尔之名诅咒尔等鼠辈~竟然用瓦伊狄尔最下劣的手段谋害于余~余以吾神吾祖吾父之名,施予永恒之诅咒~噬主之仇,杀父之恨,不共戴天!”说罢,他又从火焰与雷鸣中隐去了。
阿黛尔痴痴地望着门口,忽然看到一位戴着鎏金的眼眶盔,身后背着圆盾的骑手停留在房前,金属束起的胡须和眼眶周围黑色的战纹,表明了来者的身份。“是父亲的哈斯维鲁(Hearthweru,古凯尔特与古日耳曼人社会中,首领身边的亲卫的称呼,中文翻译一般为“灶台卫队”或“炉卫”,因为这些战士通常是首领的好友,一起用餐)!”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坐在房门后面,静静地观察来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