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住我,道:“做我的女人,乖乖的,衣服,我给你脱。”
哦。
这么麻烦。
早知道少穿几件衣服了。
“你会不?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我看过好多画儿。上回在明月楼,青桃还带着我去见了好大的世面。”
事到临头,我担忧他不会。
他嘴唇贴上来,吻住我:“别说话……”
他潺潺地吻着我,手褪去我的衣服。
他身子很烫。
而我的身体,是冷的。
他吻了很久很久,一路吻下去,从唇,到脖颈,到小腹……
我的身体,有了奇异的感觉。
就像化作了忘川的水,软而缠绵。
还未等我思索画上的招式,他身子一沉,没入了忘川。我与他,合为一体。
在这一刻,我脑海中竟然出现一些散碎的片段。
我穿着长长的紫袍,站在奈何桥上流泪。我手上拿着一朵彼岸花,那彼岸花红得像血。我对着一个男子说:“你知道彼岸花的花语是什么吗?无望的等候。”
真奇怪啊。
我从来没有流过泪,也没有七情六欲。
这画面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行房的人,都会出现幻觉?
我赶紧摇摇头,清醒过来。
采阳,是当务之急。
赵玄郎喘气越发粗重了。
现在的他,占有欲很强,时而粗暴,时而温柔。
我终于采到了孟婆所说的“至纯之阳”。
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有力的臂弯拥着我,睡去。
“贺兰,以后我每天都要你,好不好?”
他睡着了。
冷峻的面孔,在睡梦里,仍是俊逸的。
我知道,我该走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要回阴间去了。
我轻轻移开他的胳膊,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准备走时,我忽然想起了柴荣和肉团团。
好歹在人间相识一场,去道个别吧。
我轻车熟路地从万岁殿的屋顶跳下去。
柴荣还未起身,安静地睡着。肉团团眼睛倒是睁着的,他看见我,很开心:“娘亲,你来了。”
我“嘘”的一声,走近,趴在床边,轻声道:“肉团团,我要走了。”
他歪着头:“娘亲去哪儿?是和母后去一样的地方吗?”
我囫囵道:“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