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我从榻上起身,走出来,喊道。
他回头。
“老赵,你,你还没有同我道别。”
“我见你在睡,没有喊你。再说,我出征原是常事。这次,也没什么不同。你在宫里,好好养胎。”他道。
“我昨天去安平观上香,那香总是点不着,我隐隐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摇摇头,笑道:“王兰因,你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又是前世,又是上香的。依我说,宫中的安平观,就不应该有。若不是母后和大臣们聒噪,我早就把那帮子道士赶出去了。”
我与老赵,总有遗憾。坎坎坷坷。
从腊八祭天到现在,我们吵过,也僵持过。
可他要走,我又好难过。
怕他受伤。
怕他出事。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跟我道别,我又胡思乱想。他从一个备受猜忌、处境不好的武将,到万人之上的帝王,还会像从前在赵府时那样包容我吗?这许久的裂痕,有没有让他动摇?
他大踏步走了,我在月下站了好久。
正月忽倏而过。
这场仗打了好久。
二月,早春晴朗。万岁殿门前的柳树,有黄莺飞来。
我没有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却听到他与南唐小周后的艳闻。
每一字,每一句,都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