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认不出我。”萧燕燕轻声道:“但是有一个人,无论我什么样子,他都不在乎,都一样爱重我……”
韩德让忙问道:“您说什么?恕臣没有听清楚。”
萧燕燕摆摆手:“没什么,你不必听清楚。不过是朕的唠叨罢了。”
“您这次回来,臣觉得您变了许多。”
“哦?哪里变了?”
韩德让俯身道:“您变得柔和许多。”
从前的萧燕燕,总是满身的肃杀之气。
有了焦子辰,她确实不一样了。
韩德让将萧燕燕请到密室里。
一夜的功夫。
萧燕燕走出密室,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容颜如初。
契丹到了冬天,地面的雪又厚又硬。
褪不去的白色。
清晨,寒雾笼罩。
整个大都,都朦朦胧胧。
萧燕燕坐着皇辇,回契丹皇宫。
外头的兵士,谁都没有注意到,来时的圣后与归去的圣后,换了个人。
只是,萧燕燕在韩府待了一整夜,关于她与韩德让的艳闻算是“坐实”了。
萧燕燕回宫,径自走到自己的孩儿耶律隆绪寝宫中,站在小床边,伸手,抚摸孩儿的小脸。
环顾宫中的一切。
恍如隔世。
耶律隆绪睁开眼,看见母亲,开心地笑,那笑容里,有亲昵,有依赖。
耶律贤仍在病中。
已经到了糊涂的地步。
翌日,除夕。
契丹依旧开朝。
萧燕燕抱着耶律隆绪上朝,重振朝纲。
忙碌至极的她,只要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戴的玉手串,便会觉得,那个少年郎就站在她身旁。
焦府的水仙,开得还好吗?
那些温馨,那些宁静,真的像是偷来的。
东京。
大宋皇宫。
阖宫徜徉在过年的喜庆中。
雪早上就停了。
日头出来。
连续好几年,东京除夕都下雪或是下雨,今年格外特别。
日头很大。
暖光柔和。
赵玄郎的手指轻轻叩在龙书案上。
龙书案上摆着我送给他的写意的供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