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参加武举是肉团团安排的。
玉蝶跟群玉馆的缘分,太深太深。
我总觉得,她看肉团团的眼神,像风一样,时而温柔,时而浩**,牵牵绊绊,永不止休。
一行人上了万岁山。
只见满地的尸首。
血腥味弥漫。
万岁山的草木都被染红了……
无处不凶险,无处不惊心。
肉团团的人马一上山,便是一场恶战。
万岁山行宫失火,赵玄郎不知所踪。
赵匡义彻彻底底与赵玄郎撕破了脸,背水一战。
赵匡义隐忍了十六年,手上把控的人,超出赵玄郎的想象。
我在山林中四处寻找赵玄郎。
玉蝶推着肉团团跟在我身后。
赵玄郎一定是在大火中逃脱了。
他毕竟戎马一生。
哪怕兵力悬殊,落败,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万岁山,草木郁郁葱葱。
越往深处走,越荒僻,草长得老高,我一边用手拨开草,一边艰难往前。
约莫半个时辰,走到山顶一片湖泊处。
月牙出来,映着湖泊。
满湖的月光,**漾着。
我站在湖边,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喘气,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老赵找不到了,我这次来人间,是输是赢?”
肉团团道:“亚父不会死的。”
我搂着肉团团,哭起来。
这条路,走到末尾,尽是凶险。
忽听西面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看过去,赵玄郎竟从里面爬出来。
他喊:“兰因,宗训……”
赵玄郎满身的杂草,腿骨被砍断。
白骨森森。
我走过去。
他说:“我没有听你的,我输了。我被二弟拿斧子砍伤。他要砍死我……我安排在暗处的人,全被他杀了。他比我狠得多,狠得多……”
我背过身去,看天上残酷的月亮。
赵玄郎道:“我知道,你怨我,对我很失望,可我们几世纠缠,有过三个儿女,我无涯的岁月里,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听到这里,我泪落如雨。
赵玄郎把手伸向我:“你原谅我,好吗?”
“我原谅你,有何用呢?如果从头再来,你还是会不相信我。我们已经从头开始很多遍了。”我说出这句话,声音很轻,比风声更轻。
赵玄郎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纷杂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