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芳想起父皇对他的不信任。
他总该不让父皇失望一次了。
他对父皇孝心一片,怎能看到父皇有难而无动于衷?
进殿喝了杯酒,德芳披上铠甲,道:“本宫身为东宫太子,当此之际,当勤王救父!”
他毅然决然,到福宁宫取了兵符。
在大雪夜,调集京畿巡防营全部人马,往皇陵而去。
焦子辰在府中听说了这个消息,连忙上马去追。
萧燕燕怕焦子辰有危险,拦阻。
焦子辰道:“太子殿下,是姐姐深爱之人,我的姐夫,我不能让他掉入陷阱!”
萧燕燕见焦子辰心意已决,拦不住,只好跟着一道去。
出城三十里,焦子辰终于追上了德芳,下马跪道:“太子殿下,您不能去。不见圣旨,您私自调兵,按大宋律法,就是死罪!”
德芳道:“子辰,父皇被困皇陵,奸人在侧,他哪里有机会写圣旨?我若不去,枉为人子。”
焦子辰道:“太子殿下,就算为了陛下,您现在静静等待便可,不能急着行动。”
“再等下去,父皇罹难,就来不及了!子辰,你让开,我去了。”德芳打马往前,子辰险些被马撞上,萧燕燕连忙将子辰拉到一边。
焦子辰欲上马去追。
萧燕燕从背后一掌将焦子辰打晕。
焦子辰猝不及防倒下去。
萧燕燕将焦子辰带回焦府。
焦府一树一树的白梅,皎洁清香。
萧燕燕不想让焦子辰去冒险。
那厢德芳率京畿巡防营的兵赶去皇陵。
局势刻不容缓。
德芳死死抓着马鬃,狠狠甩着鞭子,马跑得飞快。
到了皇陵,德芳高声喊:“父皇,儿救驾来了!”
大雪,如梅如珠,如蝶如絮。
整个天地,只余马蹄声,雪落之声。
德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畏过。
这么决然过。
他誓要保护父皇。
不管父皇怎么看他,他敬爱父皇,永不会变。
刚进皇陵,德芳就被上万的披甲兵士包围了。
双方二话不说,开始交战。
德芳仓皇喊着:“父皇……”
到现在,他还只惦记父皇的安危。
御林军统领高声道:“太子殿下,果有谋逆之心!陛下接到太子殿下率兵而来的消息,本还不信。太子殿下到底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仁心!”
京畿巡防营所有人,听到这番话,全都放下武器:“臣等绝无附逆之心!乃是太子殿下拿兵符所调!”
德芳哭道:“我是听说雍王逼驾,父皇有难,才带兵赶来的,我是为了救父皇……”
御林军统领道:“太子殿下如今还这样说,谁人信之?雍王远在洛阳,何以逼驾?陛下已经被您气得不轻,您好生认错吧。”
德芳往后看去,根本没有老太监冬和的影子了。
明明报信的老太监冬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