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以来,楚雁行都想与白琅好好谈谈,只是白琅一直不给机会。
那就趁眼下这机会,他心里面有几句无比真诚的话,不吐不快。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站在你身后?而不是与你并肩而立?你总是笑我傻,去拘泥世俗的规矩,分什么尊卑。但你可否知道,我在你身后,不仅仅只是因为我敬重你。”
“你这样太累了,我怕会有一天,你扛不住倒下了。你这样一倒,天一阁就倒了,弟兄们也倒了,那至少在你倒下的时候,我会为你撑着!”
“我知道你会说我怎么可能倒下?可长辞山那件事你就倒下了,弟兄们无所适从,这一切都轮到了我来扛,以前我在你身后,看着你,但真正站在前面时,才知道有多累。”
楚雁行眼圈一红,动情处,他声线不禁有些沙哑,但依旧紧绷着脸容。
“别再这么倔了,相信我们,我们是你的兄弟,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为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也该是时候让我们为你付出了。”
白琅哑口无言,对于楚雁行的这些话,他才是真的无所适从。望着楚雁行、公羊枫、以及自己的两个小徒弟,他怔怔出神。
紧接他就被人一巴掌狠狠地盖在了后脑勺上,出手的人自然是无涯子,“臭小子!让我瞅瞅,你怎么长得越来越磕碜了?”
白琅陡然间醒过神,又望向自己的师父,心中忽地万千情愫上涌。
“傻小子,还记得为师说过什么?当年抓你回去,你死活不肯,现在终于知道师父是对你好了吧?自古皇权如猪狗,我们界山宗,凭啥要去服侍猪狗?”
“师父……”白琅哽咽道。
“好了,收你为徒既是缘,也是孽。我无涯子倒要瞅瞅是哪个不知死活,竟敢欺负我的徒弟?活腻了是吧?你的事,为师稍后和你算,别想跑,再跑就打断你的腿!你!就是那个欺负我徒弟的妖?”长发不扎不束,飘飘逸逸的无涯子横手一指。
“无涯兄,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脾性还是一点就炸啊。”双白眉下垂,脸上布满深壑的李殊笑吟吟道,随之望向白琅:“白小友,还记得我这老头吧?你一定想,我这死老头子怎么还没有死啊?对,我又让你失望了。老喽,偶尔也要活动活动筋骨了,玉恒啊…”
“李师。”武殇帝从李殊一出现起,脸上那戏谑的神色便消失无踪了,取得代之是竟有些局促,此刻李殊喊他,他也毕恭毕敬半鞠了一躬。
“很好,老朽我是看着你呱呱坠地,又看着你登基,也看着你熊了那么多年,最后把祖宗的基业统统败光了。撇去君臣那层身份不说,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看到你那样作死,作为师父的我真是很心疼,可你是君,我是臣,你又根本不听劝。”
"现在你成了妖,我们的立场更对立了。所以就不要喊我师父了,受不起。你啊……就念在我这老头快死了,让我的名声别在死前毁于一旦吧。"
“那正好,您是朕的授业恩师,朕也怕待会拳脚没个轻重,心里面会过意不去。既然师父您主动与朕划清界限,那朕心里面也舒坦了。”武殇帝说着,便展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哈哈哈……”李殊抚须长笑,笑毕,嘴上绝不吃亏地道:“好,有你这样的逆徒,待会老朽动起手来,也不用念及旧情了。”说着,他又望向白琅:“白小友,我们又要联手喽?”
其他门派的耆老都以李殊为尊,这就是李殊这个人的影响力,哪怕他退隐多年,在江湖上的地位依旧超然。白琅见状,不禁心神松弛下来,心道也好,有师父在,有李老头在,对付武殇帝也更有把握了!
形势一触即发,白琅这边因楚雁行的布局,忽然间就多了一栋栋大山。他由衷地感激楚雁行,也怪自己托大了,以为有了九极印,就可以轻轻松松收拾这些妖。
幸好有楚雁行,不然这次真玩脱了。
“王时辰,带上这些人走吧,接下来这儿老朽包场了。”李殊竖起右手两指,陡然间,以他为中心,便撑开了一层青幽色的光障,范围迅速扩大,似要将天地包揽下来。
形成包围圈的将士们转眼间就统统不见了,就像被移形换影一样,统统给李殊“请”到了结界之外,仅留下王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