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宗讲究独善其身,就是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别去管别人怎么样,也轮不到你管,他们要死要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瞎凑什么热闹?”
白琅心知说不过师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爬到悬崖边边,就为了让师父放下手中的法棍,他要讲道理,结果就与师父吵了一天一夜,最后他实在说不过,唯有乖乖就范。
现在也是,反正自己这师父,就是歪得也能说成直的,单论吵架绝对不会输。
“行,那等我先解决诛魔节这件事,我就乖乖随师父您回宗门。”
“然后把宗门制定下来的规矩抄三万遍,抄完之前必须闭关!”
“……师父,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白琅悲痛欲绝。
“为师这是对你好,传授你武艺不是让你去拯救天下,是让老祖宗的传承不断!你自己想一想,你帮李家打天下,到头来你只是臣,他们是君,你必须听他们的,凭什么?”
“你再想一想,你捣鼓出那什么天一阁,职责是灭妖。可别人可曾感激过你?哪里出现了妖,别人就会想到天一阁,可若天一阁处理不过来,别人反抱怨你们失职!”
“这就是人性!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是应该的!你若不好用了,他们反唾弃你!你何必去纠结天下乱不乱,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江山万载自有演变规律!”
“你觉得你是为了苍生,身怀绝学不下山做点什么就说不过去,这也没错,若在大义当前,天下大乱,匹夫有责!”
“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导致天下大乱?是这江山不好使了?还是天地倾覆了?都不是!前人用血泪告诉我们,这都是人乱!不是天下乱!”
“让你多读书,不是让你死读书!我是真不知道当年怎么就将你捡回来了,你现在走过的路,为师何曾没有走过?为师当年第一次下山历练,也和你一样喜欢打抱不平。”
“可是看得多了就发现,任何乱的因素都可归咎于人乱,除非你将他们杀干净了,要不然这纷争的源头永不会消失!”
“你们说……师爷说得有没有道理?”无涯子瞥向鹿幼薇和赵涿涿。
“……”鹿幼薇小嘴微启,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却又无法反驳。
“师爷简直英明呐~”赵涿涿连忙奉承道。
白琅自然不认可师父这说法,不过师父说得也不完全错。他无心争辩,特别是与自己的师父,反正不可能吵赢,就算能说到师父哑口无言,师父就会动手。
若动起手来,他又不可能还手,从根本上就等于是输了。
“师父您教训的是,我会好好反省的。那我先去忙了?”
“真的听进心里面才好!还有你这傻小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楚小子说你复活了,为师到现在还像做梦一样,虽说古籍里也有记载重生一说,可从未亲眼所见,当不了真!”
“这个嘛……”白琅迟疑了几秒,“我也说不清,就是武殇帝威胁李家把我制成妖,然后李家就照办了,于是我就又活了过来,但身体里面确实潜伏着一只妖。”
“那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妖?”无涯子着急问。
白琅苦笑以对:“师父,我若说我是人,您信吗?若我是妖,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道大义凛然灭了你?所以为师才要带你回山,你若是妖,那为师就圈一块地下来,以后你就在那安生过日子。但如果你还有救,这天下间能人从不缺,为师就算踏遍神州内外也要给你治好,这样为师百年之后,界山宗也可放心交到你手上了。”
白琅忽然很感动,又给无涯子磕了三个响头。
“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李殊要灭你,也要先过为师这一关。真要打起来,为师可不怕他这个玄门第一人,外面谁要敢有意见,为师就送他们一个个去往生。”
“师父您也一大把岁数了,别总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白琅哭笑不得。
“还不是你这徒弟让人不省心?你收的徒弟就先交给我来管,你若接不了为师的衣钵,就由她们来,好了你先去忙吧。”无涯子挥挥手,示意白琅赶紧滚蛋,别在这惹他烦。
鹿幼薇和赵涿涿倏然一惊,只觉这位师爷的思维真是好跳跃。特别是赵涿涿,她可不想接什么衣钵,但又不敢反驳,就暗暗努了努嘴,表示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