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与楚雁行相认,反正都要反,反就是了!
此时楚雁行沾了酒水,眼神忽地迷离起来,端起酒碗又与白琅碰了碰,便真情实感倾泻而开道:“白琅,我曾经无数次觉得自己做错了,当年你在长辞山那出了事,我隐忍着接受了这事实…世人笑我怂,弟兄们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忍气吞声,我都没有所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弟兄们为此又遭罪。”
白琅浅笑以对,笑容中夹杂着歉意,郑重其事地说:“抱歉,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楚雁行又昂起首,酒水从碗口淌下,恍若银线,几滴酒液欢脱地溅在他修长的脖颈间,倏地蒸发,散发出更浓郁的酒香。曾经的他可是滴酒不沾,如今却如此豪放…
白琅受此感染,也爽利干了一碗。开心呐!真真切切发自内心喜悦不已!只见楚雁行白皙光洁的脸颊微微有了点红,似不胜酒力般垂下脸,却不是真醉了,而像沉浸在回忆里,目光更加迷离、深邃。
“白琅……现在我觉得自己做对了!或许只有李家要把你制成妖,你才会回来!你知道我刚才是怎么想?我想自己应该谢谢李家。只要你能回来!没错!只要你能回来,即使是妖那又如何?”
“若这世间不容你,那我也变成妖。谁挡在你面前,我就把他们统统拔除!对不起……”说着,楚雁行咬了咬牙,随又说:“对不起,长辞山那次是我的问题,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这些年,我都没法原谅我自己…”
白琅探出右手,阻止他又要往嘴里灌酒,温和地说:“你醉了。”
“我没醉!”楚雁行的目色十分澄澈,之间又有涟漪之光,情绪十分激动。或许前面他都在克制,直到现在才一股脑儿抒发出来,就显得有些崩,完全不像往日那个处事不惊不燥,异常淡定的楚雁行。
“我认真的。白琅…”
楚雁行放下酒碗,一呼一吸间,他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而后郑重其事道:
“这些日子我总在瞎想,很希望你回来了,但又怕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还特地去问了李前辈,希望他老人家能给我一个靠谱的答案。我也有想过你就是白琅,之所以瞒着我,是因为有苦衷……你嫌我唠叨,那我就什么也不说。只要你是白琅,那就足够了。”
“琅大哥,您可把我们糊弄得够苦的!”公羊枫爽笑。
“是啊……前面我还真把您当成了琅大哥的亲传看待。”符千笙揶揄道:“您早点说不就完事了嘛!只要您一句话下来,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要打谁,我们就是你最趁手的兵刃!”
“说得好!干了这酒,咱们干翻大唐去!”烛承欢说着便又举起了酒坛。
在他旁边,掌珠公主细声细气劝道:“你给我少喝一点,好吧,今天就破例一次。”
白琅内疚得很,忽然觉得自己前面真干了太多傻事,便又自罚了一碗。
“白琅,我楚雁行!”他霍地站起,昂首望向天穹,对眉完全舒展开:“我楚雁行会永远追随您!”说着右手捂住了胸口:“此心可鉴日月,永不会变!这一次,也绝不会再辜负您的信任,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