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安分地盘膝而坐,肩势松垮垮下垂,双手自然而然叠放在双腿间,尽量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面对这场“漫长”的旅途,确实挺漫长,环境又无比单调,就一个字——黑!
加上乌篷船一直嘚嘚哔,简直是一大批楚雁行同聚一起,两两相加,就更漫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风势渐缓,明显乌篷船正在减速,白琅心有计较,暗忖这就到了?虽有度秒如年的错觉,但应该还未超过半天吧?
他脑子里都被好奇填满了,却又什么都不能问,就很憋。
待听到乌篷船说:“各位客官,你们的目的地到了。”就见奉天养十分利索地站起,似迫不及待般抢在众人之前说:“谢了,我们到大唐了,走!”
然后他一步箭跃,站在船外等候。
白琅立即比了个噤声手势,另一手又示意两个小徒弟先下去,再到楚雁行和公羊枫。他则负责殿后,当确定众人安然离开了乌篷船的范围,他才抬脚跨了出去。
只听乌篷船沙哑说:“客官,需要我时我就会出现。希望下回,去哪由我来决定。”
白琅依旧沉默,又听到乌篷船干声尬笑,紧接迅速远离,那青幽色的光团越来越小,最后就如黄豆般,眨眼功夫消失在了漆黑中……
白琅立即试探地问:“现在可以说话了?”
“只要它走了就行。”奉天养戏谑道:“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忍住。之前我教就有人忍不住问,到了?这么快?然后它就会说,你去瞅瞅?那个人下了船,就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赤照王说这些密道会动,就是指那艘破船?”白琅沉沉问。
“对。”
“……”白琅沉默了三、两秒,在心里组织好了措辞,便又问:“接下来怎么办?这地黑到什么都看不见,路线图有用?”
“别大惊小怪,你不是白琅?那位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大能,也有懵懂无知的时候啊?还是说你只是个碰瓷的?”奉天养忽然嘲讽起来。
白琅不予理会,但楚雁行却忍不住了,冷冷警告:“你再用这种语气说一次,我就卸你一条胳膊。无知小儿,琅大哥成名时你还未投胎!喊你带路就带路,甭废话!”
奉天养冷哼,视楚雁行的警告为儿戏,依旧挑衅地说:“白琅,枉你自诩聪明人,难道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琅暗叹,果然还是来了,就知道奉天养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又听奉天养愉悦说:
“现在只有我能带你们出去,没有我,哪怕你们心念再坚定也出不去。我也受够了,就许你拿封印之法要挟我?呵……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你说的那些,现在原句奉还,乖乖交出封印之法,否则别想我带你们出去!”
白琅冷笑:“我若把封印之法交出来,又怎么保证你会带我们出去?”
“我不是食言的人。”奉天养重重说。
“想多了,你不食言?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谁喜欢受人胁迫?我又不是虞扈那货,若是真心找我帮忙,不应拿出诚意来?”
“可是我没有办法相信你,为求保险,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交出封印之法,不然一切免谈。”
倏然间,就听到几发凌厉且沉闷的撞击声,又听到奉天养说:“楚雁行,我也忍你很久很久了,别以为你是什么破剑圣我就怕你,要打是吧,来啊!”
“白琅,我就说一向道这些渣滓不能信!”
就见一抹湛蓝电芒划闪,紧接又有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两两相撞,澎!!
但漆黑转瞬就把光给吞噬了,似洪荒巨兽的血盆大口,把光吃得一干二净。
即使白琅以修为加持,还是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知道楚雁行和奉天养打起来了,动静无比大,突然又听到奉天养说:“不过如此嘛!剑圣?我还是符圣呢!”
轰!!
一阵气浪席卷开,白琅连忙将其隔开,护住鹿幼薇和赵涿涿。
“你这烂人怎么这么卑鄙呀!无耻之徒!”赵涿涿一手紧紧抓住白琅的手臂,仗着有师父撑腰,她肆无忌惮就开骂。
“你们才卑鄙!”奉天养回骂:“有种一个个来,公羊枫你什么意思?偷袭?”
“公羊枫,你一边去,我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他!”
“二哥,别大意!”
“大意?”楚雁行似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