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刚宣判完,就听到奉天养十分激动地大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紧接又传来了一阵扭打声,虽依旧目不可视物,但情况已经很明显……
“说!路线图在哪,我们怎么出去?”楚雁行冷冰冰的质问。
“呵,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奉天养愤愤地说。
“雁行,枫,放了他。”白琅听到“咚”的闷响,大抵情形便通过脑补还原出了概貌,这一声肯定是楚雁行和公羊枫双双配合,让奉天养跪在了地上。
“是。”楚雁行很不情愿的回应。
片刻,只听奉天养仍不服地哼唧一声,“白琅,我知道不羡仙那死老头,肯定是把封印之法制成了内景,然后送给了你!要我听话可以啊,你把内景拆分为二,你保留一半,另一半先给到我,不管怎样我也要看到你的诚意!”
“你啊……”白琅冷笑:“就算分成两半,一半给到你,你能参悟出什么?何必呢?”
“总比你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要强!”
“呵,奉天养,你是真觉得我脾气好对吧?”
白琅咬了咬牙,从齿间挤出了话:
“若放在以前,你这样的人我肯定不会用。现在因为各种因素的左右,我只能找你合作。也对,你觉得自己能了,有恃无恐了?所以狂了?”
“你真以为我会没有想过你搞这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打什么小算盘?把我们带到这,即使原路返回,但没有你的指引,也没办法回到赤照国的地面上?”
顿了顿,白琅轻声笑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曾经也有人像你这样……”
一边说,白琅脑海中记忆翻飞,蓦地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曾经也是他的伙伴,但与楚雁行这些结义弟兄不同,这人是他们结伴下山,协助李家开创大唐后才认识的。
后来也因为立场不同,他与这个人彻底决裂了,又因这个人实在太癫狂,白琅只能亲自把他斩杀掉。此刻联想起这件事,是因为奉天养和这人实在太像了。
若用一句话归纳,就是养不熟。
也不怪楚雁行瞧奉天养不顺眼,一向道的其他人,楚雁行都是无视之,但只有奉天养能让楚雁行时刻保持着敌视状态,很显然……
白琅很清楚楚雁行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想让他不要重蹈覆辙。
当年把那个人收入麾下,楚雁行也反对过,但白琅还是坚持己见,结果真出事了,还搞了一波大事,最后也是白琅去收拾这烂摊子。
如今他与奉天养合作,想必楚雁行肯定也想到了那个人,只是不敢明面上提。
或者可以说,是不能提,兄弟们都知道这是他白琅的一道心结。
解不开了。
更确切地说,其实在鹿幼薇和赵涿涿之前,白琅还有个“徒弟”。
当年白琅颇为欣赏这位“徒弟”,因此人简直是世上难得一遇的奇才,白琅那可给人重新塑造资质的绝技之所以能完善,或多或少也多亏了这人的相助。
可惜他走偏了,走火入魔了……
倏然间,白琅显露出了怒容,对眉拧起,双目迅速收窄,金瞳璀璨。
但这并不是发病了,此时此刻有九极印相助,他正常得很。
只是纯粹怒了,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再好的脾气,也给奉天养消磨殆尽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提前拿到封印之法?你想都别想。”
说实话,白琅现在的想法,是即使解决完李家这件事,他也不想交出封印之法。
倒不是因看奉天养不爽而违约,他是一个诚信的人。
可就怕奉天养拿到封印之法后,鬼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比当年那个人习得了三味净琉璃渡众法,然后就开始瞎搞……
白琅真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连续犯两次错。所以……他这段时间也在观察奉天养,试图说服自己,奉天养这货能盘,不指望彻底驯化,但怎么说也不能动不动就露出獠牙吧?
“解决我的事,这是前提条件。除非你舍得放弃封印之法,我和你说,你也不用想这封印之法还有副本,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有。”
白琅一本正经地说:
“在古城那边的不羡仙前辈,他的神识此刻就在我身体里面。封印之法一定很重要,所以他连三脉门人都没有传授,即使你有办法再进去古城一趟,也休想得到此法。”
“那死老头在你体内?”奉天养狐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