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朕……”
但已经迟了,形意俱全的剑势呼啸而过,瞬间就将他吞噬掉。
殿外的广场先是裂开了一条笔直的深壑,旋又分岔开,形如树叶的经络纹路,天地也浸染在湛蓝之中,林木似被狂风扫过,躯干纷纷脆弱的折裂,高塔层层爆碎,烟尘嚣狂。
只是几秒的功夫,在楚雁行面前,那千米范围内,确实“君不见”了。
破坏力足以让山河惊骇,整个范围,没有任何死角,就这么一剑,称得上倾覆!
不过楚雁行并不满意,若只是要干掉大唐皇帝,他也不用使出最强的一招。
他的目的,是连同武殇帝一起干掉!
然而武殇帝却轻轻松松躲开了,去到了他的左侧方,一栋高塔之上。
他冷目一瞥,只见武殇帝坐在高塔尖尖上,翘起二郎腿,抚掌助兴道:
“好好好!就该有这等场面!楚雁行,你的确配得上剑圣这一名号。可是呐……接下来你要怎么应对那些愚昧无知的人?”
随武殇帝唯恐天下不乱的大笑着说完,四周,也确实出现了一簇簇将兵。
他们严谨有序,百来人为一阵,串联起来,就是一个大阵,正迅速抄了过来。
楚雁行阖上双目,深深吸了几口气,又咬了咬牙,脑后那束细长发渐渐不再飘扬,在他前方的烟尘也渐渐沉淀了下来。
他蓦睁眼,双眼间还残留着一抹湛蓝,面对黑压压成片成片的军队步步迫近,他眉梢眼角威棱隐隐,平日清冷俊逸的姿容体态不见了影,取而代之是无比的冰冷薄情。
他窄眸一斜,绝美的神容一狞,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倏又有了形体,面容也随着声色渐变,先是极寒刺骨,旋就如刀剑横掠,伴随呼啸的风声,足以切肤庖骨。
“谁再进一步,死!”
声落,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地,就有四把光剑从空急坠。
分东、南、西、北,光剑笔直坠落,凌厉地插进地里。
不贪一寸,不退一毫,恰恰就在那些军人面前!
这就是界线,但凡有人越过这条界线,下场就是死!
但武殇帝立即从高塔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了界线边缘,一步踏过,又收回脚。
似乎在说:朕进来了,朕又出去了,你能奈朕怎样?
楚雁行无视之,望向不远处躺着不动的大唐皇帝。原本他这一招,要么不出,要么就碾天地为齑粉,破坏力可谓绝伦,寻常人若中他这一剑,那铁定灰都不剩了。
可大唐皇帝还在,果然是妖!也只有妖才有这等体质,足以承受他这一剑!
只见大唐皇帝慢吞吞坐起了半身,此刻他双手双脚虽是没了,但肉眼可见正在生长,整张脸一半是妖,一半是人,他也浑然不觉疼般不屑地轻笑,陡就呵斥:
“你们还在那愣着!他们要谋害朕!给朕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然而在场的军人却踌躇不动,甚至陆陆续续交头接耳,大唐皇帝见状,便又大喝:
“怕什么!怕什么!!区区一个楚雁行而已!”
说着,他却突然没了声音,只因看到楚雁行的嘴角噙着别样的笑意,笑得很心机,笑得很渗人。大唐皇帝怔了怔,陡才醒悟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一愣。
“你!!”
“哈哈哈……”武殇帝畅怀大笑,在这场面下,也只有他笑得出来,还笑得那么开心。
可大唐皇帝的脸色却成了死灰,他似乎终于明白了,明白了自己那些忠诚的奴仆为什么不听令,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神色怪异地看着他,更明白了楚雁行为什么……
他曝光了……
若不是妖的体质,他此刻也已经连渣都不剩。
正因为是妖,他才勉勉强强接住了楚雁行那一剑。
可是……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在所有人眼里,他断去的四肢正在生长!
他的双手一回来,就连忙摸了摸脸颊,当摸到自己的獠牙时……
“众人听令!他不是你们的主子!也不配是你们的主子!他,不是大唐的皇帝!真正的大唐皇帝已经死了,这是妖!一头无比丑陋的妖!他窃取了皇帝的身体!”
楚雁行义正辞严地说,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冷静下来后,他还是尊重白琅的初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