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可能…不过也未必,要是赵家和宫家接轨了,那应该会有赵家的人出面才是。可那些宫家人看情况不是奔巨鹿城去的,是直接要进山!”
“依老夫推测,他们就是看鹿、安两家不行了,拜山头都免了,直接开干!本来这行就是凭本事说话,自己没有本事别人就可以越界踩过来,怪得了谁啊?”
白琅本以为这只是商贾之间的利益角逐,三人的对话他也听懂了个大概,无非是觉得如今的鹿、安两家不行了,恰巧有外来的土夫子集团越界,想趁赵家还不知情时,赶紧巴结上。
倘若宫家真要拓展这片区域,那他们抢在赵家之前与宫家接轨,待宫家真挖出了宝贝,宝贝就到了他们手里。宫家只是土夫子,本身只管挖,不管卖,交给这方面有经验的商人,自然能卖个好价钱。
如此一来,这三人无非就是想将赵家一军,若他们能从宫家那拿到所谓的尖货,那之后巨鹿城最大的拍卖会上,赵家拿不出尖货,而他们拿得出来,就可稳压赵家一筹,甚至几筹了。
白琅对这些商贾之间的角逐也毫无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直接要进山”这句话,听到这话时,他登时心神一凛,心道什么鬼?那些人不回来找安家人了?
说来也巧,这段日子他都在等那些人出现,左犄县的四个门,他都吩咐了安家家主遣人去盯梢。
然而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在这等到快要发霉了,对方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而更出乎他意料的,居然是在酒楼里面听到了“宫家”的行踪。
白琅瞬就转身,一把推开那扇房门,房内的三人霎时间愣在当场。这三人,一个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两个中年人,正举杯似要对碰,却给突然闯进来的白琅打断了。
没等他们发出任何动静,如银丝般的细线就已经发散开,并缠绕住他们,既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白琅沉沉发问:“你说宫家人进山了?什么时候的事?”
那老者眸光间满是愠色,似对白琅这“小后生”极为不满,奈何受制于人,他什么都干不了。
白琅懒得墨迹,右手一招,老者顿时间就整身往前一扑,眨眼功夫,就给他掐住了脖颈:“说!”
老者张了张嘴,白琅蓦醒悟过来,便撤掉了施加在对方身上的禁制,却听到老者大喊:“救——”但白琅眼神一厉,老者倏就停住了大喊,紧接老脸上的褶子一皱,笑得极为勉强和难看地说:“饶命呐大侠,我…我就是瞎说说…”
“再问你一次,宫家人什么时候进了山?”
“前…前几天……”老者干涩涩地回。
“你确定?”白琅掐住老者的脖颈稍稍用力。
“确定!千真万确!他们在张家镇落的脚,那儿都,都是我的产业。”
白琅闻言,便放开了老者,他只是嫌墨迹,才如此过激罢,倒没有想过伤害这些普通人,旋就二话不说出了房门,留下满脸莫名,既诧异又惶恐的三人愣在那。
他先回到了安家,但见那些人还未到,顿时间气急败坏地捣了捣拳,马德,想岔了!!
他原以为那些人是会回来的,因开启那座古墓需要人力,安家人好歹也算是人力不是?
岂料对方让安家人等他们回来,等他们回来之后就给安家人治病,其实是个幌子?!
那些人压根就没有打算再搭理安家人,那承诺就是给安家人一个盼头,免得他们恐慌到乱套,然后捅出大篓子?
实际上,那些人找到了鹿大宝推荐的人,就直接迫不及待进山了?
卧了个槽!
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想不到?!
对啊,安家人卵用都没有,对方确实不会回来啊!
白琅真想抽自己几大巴掌,这回真是给自己的智商秀到了,险些窒息。他连忙从安家家主那要来古墓的墓址图,又吩咐安家人原地待命,若那些人回来了,就按照原计划行事,然后火急火燎就往巨鹿山赶去。
两天半后,他出现在了安家家主在地图上标记出的偏峰山脚区域,虽然急,但节奏却没有因此而大乱,该带的东西这段时间已经准备妥当,统统收在纳符里。
巨鹿山大大小小二十六峰绵延连贯,主峰直耸云霄,比之其余偏峰都要高,这主峰又天然分裂开了两个角,左右斜斜岔开,形状就如麋鹿的一对犄角,蔚为壮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