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掌门人就开开心心返回三一宗了,不过这也有前提,就是那些妖看上馍馍和馒头了,交代我们把馍馍和馒头也带回三一宗,悉心照料,掌门人没多想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然后我们就等啊等啊,一晃又是十来个年头过去,掌门人却不死心地按照那些妖提供的方法,屡次召唤它们,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毛都没。”
说到这……
徐世川很尴尬地挠了挠右边脸颊:
“后来有一次,掌门人终于觉得自己上当了,然后在祭坛那发起疯来,谁也劝不好……于是我就提议说……要不就由我来试一试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蚊鸣。
白琅径直就问:“所以你就尝试一下,结果真给你召到什么了?”
“哎……”徐世川哀叹,默认般点点头。
“那你是想说自己才华惊人,还是想说自己厄运缠身?”白琅翻了个白眼。
徐世川苦笑:“两个都有吧……?”
“那馒头为什么这么恨你?”
“因为……我召出来的……不是他们,当然和他们差不多,但是不是同一批……”徐世川很无奈道。
白琅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心道这都什么屁事?半晌,他才徐徐说:“不对…还是不对……”
“额?”徐世川微懵。
“就算奉天养这个馒头是在三一宗长大的,对三一宗也的确有深厚的感情了。可是你把一些古怪的妖召唤出来,为什么他要屠灭整个三一宗?还要挖了馍馍的双眼?”
“假设那些古怪的妖降临三一宗,然后反客为主,控制三一宗上任掌门干尽坏事……这若是换成其他人,我倒是相信会匡扶正义,灭绝这些被妖入侵的人。”
“问题那是馒头,你的弟侄,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手头上一桩接一桩的血案,江湖上从未少过他的传闻,又是一向道的资深病友,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匡扶正义?”
“白爷,馒头本不是那样的人诶……”徐世川轻轻叹了口气:“他与三一宗其他人一样,都是被那些古怪的妖控制住了,不得已,只得每天采用鲜活的人祭供给他们享用。”
“若不这样,那些妖就会变着法子折磨我们。馒头其实还算还好了,至少可以与之抗衡,而馒头当年拜访李真人,也是上一任掌门的意思。”
“其目的就是想让李真人出面,解决这些妖。但李真人对此也束手无策,不得已,馒头回到三一宗之后,也在上一任掌门的授意下,执行了那场轰动江湖的灭宗一案。”
白琅微微眯起眼,心下很是骇然,他不曾想事情居然还有这种反转?
“馒头恨我也是应该,若不是我将那些妖召来,三一宗也不会蒙受此劫。上一任掌门为了将这件丑事遮掩下来,不想让江湖同道的人知晓,也只能秘密拜托馒头经手这件事。”
“于是馒头为了报恩,就屠了三一宗整门。除了一些尚未被那些妖控制住的,至于馍馍的双眼,也是因为那些妖尚未控制住馍馍,它们控制人,是从眼睛开始入侵。”
“馒头挖掉馍馍的双眼,是为了提防那些妖再打馍馍的主意。而且馍馍之所以能置之事外,也是馒头身体里面有两只妖,白爷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说馒头把本该在馍馍那的妖也一并扛了?”白琅怔怔地问。
“哎……”徐世川微微点头,“这都是我造的孽啊……馒头就这样成了天下第一号的杀人犯,他也因此加入一向道,只是为了有个落脚点…”
“馒头从您那百般设法求来九极印,也是因为九极印除了封印妖之外,它还是一把钥匙…但我们掌握的情报错了,馒头也赌错了,他现在开了一道不得了的门…”
“我尾随外面那九只妖,是想瞅瞅它们到底想干什么,总感觉这回馒头玩脱了……而我作为现任三一宗的掌门,也是馒头的师叔,总归是要给他善后不是?”
说着,徐世川望向了那块依旧完好无瑕的封门石,随之徐徐问:
“白爷您呢,这趟又是干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