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咱那掌门人天赋异禀,这么一捣鼓下来,还真给他弄出了一些名堂。他发现,在这世上的妖并非都是浑浑噩噩,如野兽匿于山林,遵循本能而动。也有像我们一样的妖!”
“这些妖白昼时分与常人无异,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发病,他们数量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少。所谓大隐隐于市,它们就混在我们寻常人里面,也不知潜伏了多少个年头。”
“而天一阁和牙刃寮又是灭妖大户…咱掌门比较想当然,认定能让李真人吃瘪的就只有妖,于是他就想倘若可以找到这么一只奇特的妖,又能与它缔结契约,岂不是就有机会推翻上清宗玄门第一的位置了?”
“可是……”徐世川说到这,忽地就很心累地叹了口气,“不该深挖的,这里面非常复杂,真的非常复杂。若要刨根掘底就涉及十六国时期了,白爷,真不是我有意瞒您,是我对此也一知半解。”
“现在我只能说,武朝的开国皇帝下令一统文化,铲除异端学派,绝非只是因为玄门之术误国。借由文化归一打击旁门左道,巩固他们的皇朝只是其中一个目的,但真正目的,是他们都是守墓奴。”
白琅闻言,情不自禁又一怔,旋就急急追问:“你说他们是守墓奴?那给谁守墓?你确定?还有这与馒头和馍馍又有什么关联?你一个个说清楚,不能有假!”
“好好好…白爷您不要心急,我瞒你又有什么用?以前我不说,是因为这些事说出来就没人相信。万一传开了,指不定我还惹上天大麻烦,现在咱都来到这了,你又有兴趣,那我不妨就说出来吧…”
这时,在场的宫家、安家本家人已经听得一愣一愣,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不过在白琅的警告下,他们也不敢妄动,只听徐世川又说:
“具体细节我还真说不清楚,不过,咱那掌门人为了更了解这些奇特的妖类,就一路深挖。挖着挖着,也就给他挖出了一些线索,武朝皇脉一族的伯羲,他们是不羡仙前辈的门徒,对吧?”
白琅微微颔首。
“伯羲、孟羲,仲羲,都是不羡仙前辈的门徒,当年不羡仙前辈分别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使命。伯羲一脉终结了十六国纷争,继而开国定邦,创立武朝并大一统,实则却是完成不羡仙前辈的吩咐,守墓!”
“至于守的是哪一座墓,则无从可考,我们也是从一些古墓群里,挖出了相关的史料记载,记载这些事的人是一名叫青乌子的学者,当然,我们也去查过有关这名学者的事,但只是白费力气。”
“根据从古墓里出土的文献,这位青乌子分别记载了这三脉不同的使命,伯羲一族是守墓,孟羲一族是镇守弥须,仲羲一族则是监察者,后世的每一代人,使命就是监督伯羲、孟羲有没有瞎搞。”
“弥须又是什么?”白琅费解道。
“白爷,您从赤照国一日万万里,快过天上神仙一个跟斗就去到了大唐的京城,那就是弥须。”
白琅顿时恍然,心道原来地底密道还有“弥须”这一称呼,记住了,的确很好用,便又问:“那仲羲又监察什么?”
“他们啊……其实就是王时辰那一族,起初我也搞不清楚,也是最近才弄懂。不过对于这一族我了解的情报还是很少,只知道他们这一族人鬼鬼祟祟,以前是藏在武朝的背后,如今又藏在了大唐的背后。”
“武朝的先帝们都严格遵守祖师爷的教诲,从不瞎搞。鼎盛时期的武朝,也比眼下的大唐繁华多了。只是根据青乌子的说法,伯羲只是表面上为人皇,实则这三脉都在提防着某些东西复生!”
“也是到了武朝末,那武殇帝继位后,不知道这脉人的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先是有武殇帝弑父登基,残杀手族同胞,把他的兄弟砍得七七八八了,坐稳那皇位之后又开始瞎搞,与一切正统反着干。”
“于是就有了各路义军揭竿而起,白爷您出山助战,十年戎马,助李家得了这天下。”
白琅右边嘴角微微一弧,“你知道我是谁了?”
“馒头弟侄都告诉我了。”徐世川说着就毕恭毕敬作了一揖,“后生徐世川,有幸见过白爷。”
“别整这些虚的,继续说!”白琅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