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神秘的也是这位前辈,有关于他自己的事统统一笔带过。挺像那伯羲、孟羲、仲羲,前两个坚守使命,最后一个只是监察方,青乌子前辈给我的感觉也这样,他都是很客观地记录着这一切。”
徐世川顿了顿,抿了抿唇,才又说:
“那些妖,一部分想要与我们人类达成共识,一部分则很反对这件事。于是它们之间也有了冲突,那时在青牛山,那批妖就是在躲避其他同胞的追杀。”
“或许它们并没有食言,的确是想造访鄙宗的,只是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我召来的妖不是他们,而是另一批。”
徐世川苦笑连连,随之轻轻一叹:
“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白爷您也清楚了,至于馒头为什么要用九极印去开那个门,则是我们情报错了…按照青乌子留下来的古卷显示,那个门里面有对付那些妖的大杀器,馒头这样做,也是为了与那些妖死磕到底。”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门是打开了,结果又出来了一批妖,就是现在守在外的那些。它们一出来,就直接奔向了巨鹿山这一带,然后请当地的土夫子进山开墓,我也是一路暗暗尾随,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我也是,它们不是想挪动这里面的铜镜?还有,来过这座墓的人都变成了妖,这件事你知不知道?”白琅捂住鼻子,这时候,来自徐世川身上的那股臭味越来越浓了,起初只像发霉的腌菜,现在就如一些臭鱼烂虾堆积成沟。
他置身在这条臭沟里,几欲想吐。实在忍不住了,便又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臭了?”
“额?”徐世川微微一愣,过了几秒才像醒悟过来般,随即尴尬地赔笑:“白爷,您看其他人根本闻不到。”
白琅闻言,果见在场的其余人对这恶心到爆的臭气居然还真没有反应,不禁很好奇。
“白爷,您能闻到我身上那股气息,说明…您的体质与我,与那些妖都是一样了,这也是一种妖气,也可以说是妖臭,但只有我们这类妖才能闻到,普通的王妖却闻不到。”
“现在它们在外面干等,不是它们不想进来,而是进不来,只要接近墓区,就不单单是会发散臭味那么简单了,其肉身也会渐渐溃烂。而我们还好,白爷您是复生为妖,我是被妖寄生,倒不会有太大影响。”
“至于这臭味,我也已经用术法控制了不少,不然还会更臭,白爷您莫要见怪……”
白琅很想说我能不见怪吗靠!你特么就和一条臭咸鱼一样,叫我怎么跟你一起下墓,不行,真的臭!
他捂住鼻、嘴,深深地蹙着眉,很不爽地说:“那么咱们也先达成共识?你对这里感兴趣,我也是,合作?”
“就等白爷您这句话了。”徐世川欣然道:“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知道的分享给白爷您,同样,白爷您说进来过这里的人都变成了妖,我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希望能找出原因。”
白琅望了眼那些惶恐的土夫子,眼见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原地惶恐了。他却没有打算搭理,大步走向那块封门时,右手一横,于半空画出一道纳符,又从纳符里抽出镜水承影。
紧接着,他双手持刀,猛地劈下,但这一次刀身却没有蜷曲变形,光滑无暇的玉面登时就裂开了一道指间宽的裂痕,并且又爆散开无数多的冰锥。
在场的土夫子连忙要逃,不过,冰锥爆射溅开,却没有飞出去,而是统统囚禁在了白琅的周围。
白琅这次又单手高扬起笔直的刀身,所有冰锥霎时间消融成烟,他再一斩,轰——
浓烈的烟尘顿时就将周围的土夫子统统扫飞,唯独徐世川依然能淡然笃定地站在那,并左手开弓,顺手一捞,分别揪住了安家本家家主和安独秀,“白爷要出马了,好好看,好好学~”
此时烟尘最浓烈处,白琅直勾勾盯着那块封门石,封门石的表层也正在脱落,渐渐露出了真正的本体。
其实这也是一种阵法,它一旦受到外力干扰,便会还以颜色射出冰锥“问候”入侵者。
对此也没有什么破解技巧,唯强克强。
白琅只是仗着自己的修为,硬生生破开了封门石表面的阵法。然后,它所显现出来的本体其实就是个门,门前还有两道兽形的响门,呈紧紧闭合的状态。
白琅保持右手持刀,刀身斜斜指地,左手平直举前,猛又做出个前推的动作。
霎时间,一道气体凝化而成的有形巨手直直盖向那道石门,轰——
又是一声巨响,巨响余音还在,四周又传来阵阵野兽的嘶鸣、长啸——
而石门受此一掌,也缓缓朝内敞开了——
漆黑的空洞仿佛是一道深渊巨口,足以让人沉陷进去,但这次却没有什么暗器再飞出来。
白琅定了定神,随即收刀入符,又等了一小会,确定不会有机关延迟生效之后,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土夫子,以及徐世川,他淡淡询问道:“你们还要不要寻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