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同样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好像跌入了千尺寒潭,双手双脚还被束缚住,任凭挣扎,也绝对游不出这口寒潭。那冰冷刺骨的感觉更无比真切,他的肌肤感受到了疼,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仿佛没有了空气。
最不可思议的是,此时方坑的内部泥地竟渐渐变成焦黑色,就好被大火炙烤过,又迅速龟裂,触目惊心的裂痕,就从徐世川的脚底下,如树叶的根茎纹路扩散开。
大约有个四、五秒,严格来说,就四秒多一点,但给白琅的感觉却如万年之久。而徐世川已经迅速恢复了常态,那种让人无比沉重、压抑、甚至没法呼吸的感觉却像幻觉般不曾存在过,宫家和安家本家的人也如重生过来,大口大口喘息着。
只见徐世川又毕恭毕敬作了一揖:“白爷还是厉害,这已经是后生全力而为了,竟撼动不了您分毫。您也看到了,这就是当年控制三一宗的那些妖,其中一部分。”
白琅敛了敛神,实话实说,他保守估算自己最多最多只能再撑七、八秒吧,要是徐世川再晚一些收手,他可能就要在这后辈面前出丑了,也或许徐世川自己也撑不住那么久?
“你把它们怎么了?”调整好后,白琅沉沉问:“你这有那么多的妖,不每天都要许多祭品供养?”
“不…我与其中一只大妖达成了共识,已经劝它改改伙食,不吃人了。也是这样,我手上的血债不多…它现在只吃妖,什么王妖、臣妖、仆妖…就是一口咬烂。”徐世川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右脸颊:“就是每次都嫌伙食差…”
“……”白琅哑然,心道这又是什么操作?
“至于在我身后的那些妖,就是这位大妖以前的伙伴,它和我关系较好,所以就将它们捆在了一起。刚刚我是将它们放出来让白爷您瞅瞅,绝无挑衅的意思,相信我,我真的很菜,打起来我恐怕会被白爷您吊起来锤。”
“……”白琅继续无语,心道你这算是故意示弱,还是嘲讽我?
“我这位伙计还算不错,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平时没事我还会和它下下棋打打牌,就是不能赢。要是赢了它就会大发脾气,很难哄好。唔…馒头恨我,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要是我能早点与妖缔结契约,那三一宗或许就不会这样子了…”
徐世川淡淡叙说,声线越发有些虚无缥缈。他想起了不记得第几次求馒头原谅自己时,馒头揪住他的衣领大吼:“徐师叔你不是天才吗!你把它们召出来,那就将它们送走啊!你现在和妖缔结契约了又有什么用!有意义吗!”
哎…
天才……
徐世川望着自己的双手,天才一词,是多么的讽刺呐…
他又迎上白琅的目光,同样还是淡淡地说:“白爷,现在您连我的底细也知道了,我也更方便解释清楚全部了。我说了那么多,确实都是有关联的。”
“不羡仙、武朝、大唐、王时辰、武殇帝他们重视的那个墓,与这些奇特的妖确实有重大关联。根据我从伙计那打听到的一些信息,以及我四处收集得来的情报,可以确定它们是从那个墓出来的。”
“可以确定的是数量不多,但具体有多少就很难精确了,在这些妖里面,又分为了两派,或者可以说不同阵营,因为理念不同从而分出了阵营。”
“当年我与上任掌门在青牛山附近遇到的妖,他们是想与我们人类达成共识。而最早经手这件事的,就是不羡仙,鲁道子以及青乌子。这三位前辈作为人类的代表,与那些妖洽谈该如何和睦相处。”
“不羡仙前辈乃玄门一脉历史上的魁首,其地位至今无人可超,即使是李真人,也不敢与这位前辈并论。鲁道子则不仅仅是机关术大家,严格来说,他乃杂学大师,什么都会,且什么都精。”
“这两位前辈所传下来的硕果,即使经历过武朝的文化洗礼,如今我们依旧颇为受益,但青乌子这位前辈……不好说,目前我只知道他是一位学者,从这位前辈留下来的古卷来看,他也是这样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