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看得可难受,他最受不了一个物体就这样别着,要么就掉下去,要么就扎扎实实别好!几个意思啊擦!
而在他右手旁的那人则像赴京赶考的书生打扮,一顶书生用的浅青色方帽,同色调的长褂,气质无比儒雅,神态间更是满腹诗书气自华,他左手肘倚在石桌边沿,手心里有两颗黑子,随他轻轻抛起,两枚黑子落于他手中时竟还有响声。
此书生打扮的清隽男子正神采飞扬,微微勾勒起嘴角遮掩不住他嘚瑟的意头,也似压根没想过谦虚,不缓不慢,但语气间清清楚楚都是愉悦地道:“不羡仙,你就大大方方认输如何?即使你再想个三、五载,还能翻了这局势不成?”
白琅倏然一惊,情不自禁张了张嘴,心道不羡仙?什么鬼?卧槽——
难道我不仅被莫名其妙丢到了天上,还时间倒退,回到过去了?
不对!
这是内景?!
白琅一瞬间联想到了这一层,也只有内景,才能完美解释他当下所遇到的一切了。
一定是在那眼睛状的平台上,因开启了机关,紧随三面石壁发出强光,强行把他带进了某个人营造的内景里。
而这内景,应该是设计这机关的人,想要让他看到某些信息。
不过也有前提,那就是先把残局给下完,否则这内景就一直处于停滞状。
白琅望向左手边的那人,相对书生的儒雅却不谦恭,这人的神色十分自负,眼下又像输了棋,却不愿承认,有些气急败坏地咬了咬牙,更“啧”了一声。
白琅一时间还真没有认出此人就是不羡仙,在遗失的古城里他见过不羡仙,不过那时候的不羡仙披散凌乱的长发,更是一头的白发,一边的长发遮去了半边脸容,剩下的半边神容枯槁,却又强撑起精神,就似强弩之末。
然而眼下的不羡仙,却好像才二十出头的青年,侧脸完美,棱角极分明,眼睫毛十分长且密,眸中似藏了大千,异常的深邃。随他微微抬头,再轻吁了一声,才无可奈何地说:“罢了罢了,今日诸事不顺,倒是影响本尊正常发挥了。”
“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诸事不顺?”书生男子揶揄道。
不羡仙一瞪眼,轻哼:“你在我就不顺。”
“哈哈哈——”书生男子上半身微微后仰,右手拍了拍大腿,畅怀爽笑。笑毕,又说:“你就这种态度送别老朋友?”
说着,他目光落在空着的那张石椅那,却非视线低垂,而是平视,就好像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鲁骗子,你也来评评理,这玄门的老牛是不是太过分,我这即将就要赴死去了,他还嫌我烦人。”
白琅惊疑,旋即眨眨眼,但那张石椅依旧空落落,不见有人,更没有声响。
鲁骗子?
鲁道子?
鲁道子也在?那为啥我看不见?
白琅也不敢说话,沉住气观望,其余人也都是这样,但大部分都是给这情景又吓到了,还未缓和过来。
只见书生男子好像听到了“不存在的鲁道子”回话,随之苦笑道:“不是我说话不吉利,此一去,咱们缘分也是尽了,将来也没有再聚之缘了,你们也是,珍重啊,从这一刻起,我甚为想念。”
不羡仙像气笑道:“别说死不死的了,我等已然登顶,世上再无任何事可让我们留恋。此一别,也是为了后辈们的千秋万载得以安生,何况我们这一别,又不是必死无疑,何惧也!”他说得豪迈,气度也豪迈,当真像看破了生死轮回。
然而那书生的神色,一瞬间就有些不舍了,许是为了掩饰住这份不舍,他利索地站起身,离开石椅,背对不羡仙,双手负后作眺望远景的姿态,徐徐地,言不由衷地说:“剩下的后事已经妥善了?”
“那当然。”不羡仙胸有成竹,傲然道:“本尊那三脉门徒,伯羲一脉将会一统十六国,合并分裂已久的疆土,继而成为这片神州大地最伟大的君王,更会奉本尊之令,守本分,镇守我三人呕心沥血布置的大阵!”
“好,好…那我也安心了。”书生男子仍像言不由衷地淡淡说。
白琅见状,当即暗喜,果然都如他所料,这段内景的主人是要告诉他某些信息,而徐世川的情报也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