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留有一袭长长墨发,及腰长,反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部分人都不会轻易剪发,除非确实碍事了。
白琅小时候在界山宗为了气炸无涯子,就剪头发,毕竟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涯子相当于他大半个父亲,除了没血缘关系外。
所以剪头发,就等于是剪无涯子,只不过这种荒唐事持续了一、两年,某天他的师叔才告诉他:“你就算剃了个光头,你那师父也不疼不痒。”从此之后白琅才迷途知返。
眼前这人又与他身高相当,白琅忽就觉得有些亲切,心道鲁道子也不高嘛,很好,果然能成大事者,上天嫉妒只能在身高上动动手脚了,这是上天赤果果的嫉妒他!
倏时间,他就将鲁道子当成了战友,正要抱拳鞠躬,以表晚辈对前辈的敬意。
然而,前方那人忽然开腔说了一句话,顿时间就让白琅傻愣愣了,只听对方说:“你真的很好奇这件事?”
这话听起来倒没有什么奇怪,奇怪的是,这人说话的语气,声调,却让白琅为之心弦一震。
他满脸诧异地盯着那人的背影,对方也在这时徐徐转过身来,也在这一瞬间,白琅更为诧异!
卧槽!!
他险些窒息,因站在他面前的这人,其容貌…不正是上辈子的他!
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眨了眨眼,就更加确定了!
没错!的确就是他自己!
并且对方也有一双金瞳,只不过眼白漆黑如墨,其瞳色在此衬托之下尤为璀璨。
而他一切如常,没有发病,眼白自然就是眼白。
他怔怔出神地看着上辈子的自己,几欲张嘴有话想问,但话都喉头却又卡住了。
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但又确实有话想问。
比如…最弱智又最迫切的一个问题:“你是谁?”
然而还没有问出口,对方看起来却从容笃定,露出了他一贯的神情,疏朗的眉轻展势欲飞扬,挺拔的鼻骨间,因微微皱起,就有了个浅浅的“川”字,却不明显,右边嘴角,也噙了一抹似笑非要,似看破一切,胸有成竹的笑意。
对方也的确像勘破了他的心思,竟说出:“我就是你,鲁道子他们要隐瞒的事,其实你又何必如此苦苦探求?问我…不对,问你自己不就行了?其实你知道。”
“……”白琅哑口无言,一时间,他彻底凌乱了,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到最后都会成妖!”对方似宣判般,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