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了抱拳,又说:“只是伯羲一代代相传,其后世之人,都以他们老祖宗的名号为姓,结果到了伯羲玉恒这一代,他为政残暴,为帝不仁,为人荒谬!”
“以至于武朝六百余年的根基,武朝多少代先帝呕心沥血开创出来的盛世,顷刻间就给这伯羲玉恒搞得乌烟瘴气,那时候民不聊生,饿殍满地,人间多有劫难。”
“后仲羲一脉的子孙联合各方的大族揭竿而起,抵抗伯羲玉恒的暴政,晚辈也因此因缘际会,师承界山宗的我,眼见天下苍生蒙难,实在看不过眼。”
“故投身一方大族李家,历经十余年奋战不休,终于推翻了伯羲玉恒的暴政。新朝当立,李家开国得大唐,治国有道,治世有方,才得以平复伯羲玉恒带来的人间劫难。”
“然而伯羲玉恒虽已身死,但其魂不灭,晚辈千算万算,却是少算了这一步。也因此着了伯羲玉恒的道,却被蒙在鼓里,受了奸计,死于长辞山。”
“晚辈本以为这一生,也就这般虎头蛇尾谢幕了,想我白琅英雄一世,却落得个窝囊惨死,想想也是惨淡不已…”
白琅在述说这些过去时,倒也是真情实感,不自觉,还真是不限的唏嘘。
就好比是一场梦。
“然造化弄人,自晚辈折在长辞山之后,时隔百年,晚辈又突然复生过来,始于一方大城,名曰巨鹿,距离此地也不远。”
“复生之际,晚辈混沌不清,更深受妖化所困扰。鲁前辈您试想,晚辈不敢说自己就是那天底下第一号的大良人,可奸邪之事,向来都是嗤之以鼻,又怎么会接受得了自己变成了妖?”
“于此晚辈担心自身的存在,让百姓们惶恐不安,就匆匆步上了查明这一切的道路。起初是查自己为什么会复生,后又查自己为何会变成妖。”
“抓住线索一路探查,终才知晓这一切,乃是伯羲玉恒胁迫李家的子孙,在晚辈生前时他们设计坑杀我,在晚辈死后,他们又利用某些法子将我制成了妖。”
“晚辈于此才会进入那座古城,其根本动机,正是为了得到制妖之法!只因伯羲玉恒和李家子孙戏耍晚辈的奸计,并没有让他们顺利得逞。”
“此下晚辈这情况,就如鲁前辈所说,半人半妖矣。他们并未将晚辈完全制成妖,晚辈也想深悉制妖之法,于此从中破坏制妖的整个环节,纯属自救罢。”
匆匆几段话,白琅却是把自己复生之后,这一年多所干的事毫无保留坦白出来了。
那些土夫子闻言,他们本还对鲁道子的“鬼魂”瑟瑟发抖,又听到白琅这么说,登时又吓尿!
饶是他们已经被吓够了,已经做好了不管再遇到什么事,都不需要惊慌失措了…
毕竟这一切都不正常,他们这趟下墓寻宝之旅,肯定是出门的时机与黄历对冲了,才会如此波折!
但在他们眼中那位白毛的爷…
他们原以为只是一方大高手罢,实力的确强横。
结果居然是白琅?!
那个被大唐视之为历史第一号魔头的白琅?!
哇擦!!
这都什么鬼啊!
两位家主已经彻底凌乱了,他们也只是为了宝贝才下墓而已。
怎就一下子冒出了鲁道子的本尊,时隔千百年还未死吗?!
然后又出现了白琅,这位大魔头不该已经死在长辞山了吗!
场面上,除了白琅自己,尚且能淡定下来的也就剩下徐世川了,他竟给白琅的自述打动了,留出了同情的泪水,又自言自语道:“太感人了,比我看过的小说还要触及人心呐…”
白琅蓦一瞪,恨不得一巴掌扇飞这货!
“这么说来…”这时,鲁道子的声音又遥遥传来,仍不见其人,但其声却尤为清晰:“你这小子也是大道局势应运而生的英才了,天地幸甚有你!”
“你做得很好,想不到伯羲的后裔,竟违背了荻兄交代的使命,险些就酿酒了大祸!那老夫再问你一件事,你得如实回答老夫!”
“鲁前辈请说!”白琅暗喜,心叹你以为我故意卖惨的?还不是得先争取个好印象,反正我肯定打不过你,用强套取不了情报,只能迂回使计了。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古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