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妖吼一出,这女妖立即闭上嘴,苦苦隐忍,似要将嘶吼声憋回去。
又好比摔落在地上的那具妖尸,明明已经妖化了,却妖化得不太完全,只是身体上出现了那种褐青色的鳞片,脖颈以上仍依旧保持了人类的外貌。
而楚雁行那句“必不会害你性命”倒不是违心话,他自然想要留活口的,毕竟还有许多事尚未问清。
之前奉天养说这些妖有的是术法对它们无效,就如武殇帝,有的却不怕武道招式,即是说纯粹的武招,即使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它们也会迅速复原,就像古城里面的姬云河。
但它们与武殇帝、姬云河又有很明显的差距!首先是它们并没有武殇帝、姬云河的实力,交过手之后,楚雁行十分确信自己的判断。毕竟要是武殇帝、姬云河那种级别的,那现在岂会是他碾着这女子跑?
并且在这些妖里面,但凡术法对其无效的妖,其武功都挺差。比方说地上那具妖尸,此妖也是术法对其无效,但它运气不济,这么多人里面,偏偏撞上了楚雁行。
倘若对手是公羊枫或符千笙,或许它还不会败得如此凄惨。
眼下这浅粉色襦裙的女子也是如此,任何术法打在她的身上,都会很邪门的直接消失,然而她的体术,在楚雁行眼中就真的惨不忍睹了。
而武道招式奈何不了的妖,却又非常忌惮术法,哪怕只是一张火符,它们也会立即闪避开…
这样看来,它们与武殇帝、姬云河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了,毕竟武殇帝既不怕术法,同时其武功也强横,那日不是各大宗师联合起来,还真拿武殇帝没有任何办法。
楚雁行很想搞清楚这些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当然要留活口了。
只是奉天养这记仇的却不肯,就在楚雁行刚刚承诺完,他就气势汹汹扑杀出来,如一头浴血奋战过后的孤狼,又知术法对这女妖无效,便以右手中的一把寸长匕首,直刺女妖的额头。
女妖猛一后仰,双手撑地,双腿往上一蹬,踹开奉天养的同时又利索地一记鲤鱼打挺,紧接再度拉开安全距离,面对又要攻上的奉天养,她怨恨地道:“有本事就你和我来啊,找什么援手?”
奉天养依旧猫着腰,那是真的太过疲累了,也是硬撑着才没有颓然倒下,他“嗬嗬”急促喘息,又深深吸了口,当鼓胀而起的胸口又像皮囊漏气迅速瘪掉时,他才愤愤说:
“要不是白琅封了我体内那只妖,也封了我大半修为,我岂会输你!!”
那女妖闻言,顿时就像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话般,气冲冲道:“这样说,要不是我们的天下还未到来!何以轮到你们嚣狂?!”
这俩人竟就像隔岸对骂的泼妇般,楚雁行在半空中,不禁就很无语,不过…情况倒也不算坏,毕竟奉天养这幼稚的举动,竟然也让那女妖更幼稚起来。
其实楚雁行还有一点也很好奇,怎么说呢,这些妖个个都俊美绝伦,却不是与生俱来如此,而是像那些志怪小说中的描述,山精野怪若修炼个千年,便可幻化为人型,且要么不幻化,一旦幻化了必然是绝美的。
这些妖也是如此,其本体用丑陋一词来形容的确不为过,就好像地上那具妖尸,临死之前明明已经彻底妖化过,整张美如画的脸彻底垮了,显露出狰狞的容貌,褐青色的肌肤,獠牙外翻…
但它又迅速恢复了那俊美的容颜,似乎比起性命,其容颜更加重要。
从这一点,足以看出它们很唾弃自身的形体,所以平日都像大族中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或大千金,行为举止也在刻意模仿那个层次的人,所讲究的礼仪,以至举手投足间,一眸一笑间,都尽显雅致。
然而它们又看不起人类,自诩是高人一等,称呼人类为低等,而它们才是高等…
倒也没有多少城府,虽看起来老谋深算,可很多细节上的举止,又足以暴露出它们十分幼稚。
用一句话说就是,依葫芦画瓢,只有形却没有神。
这些妖到底来自哪,这女妖口中的“我们的天下还未到来”又是什么意思?
楚雁行对此甚感兴趣,不禁就陷入了纠结,他一方面担心着白琅的安危,一方面又想查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只见奉天养又幸灾乐祸道:“你们的天下?呵呵…不可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