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它的左手连同小臂,就给符千笙的弓弦齐齐割断了!
眼下,它料定符千笙已是强弩之末,外强内干罢,它各方面都比符千笙这凡人强上不知几倍,怎么可能屡屡受制?
一番硬碰硬,它无比清晰感应到了符千笙不过是在强撑,便打算一鼓作气,彻底摧毁对方!
但符千笙却就在它的眼前,眨眼间变成了一尊冰雕?!
没错,就是冰雕!
其外形与符千笙一比一神似的冰雕,或者可以说,是符千笙突然间就结冰了。
并且冰雕也不硬,霎时间就给辰已碾成了冰晶,只是辰已却又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心道怎么回事?
区区一介低等人类罢!
何来如此多的古怪招数!
它一把扯下缠绕在脖颈间的光链,紧接旋转周身,放眼四望。
冰晶迅速消融,阵阵水雾烟气弥漫,它置身在其中,不见符千笙的影子,不禁就有些气急败坏。
“无耻之徒!总是这般躲躲藏藏又有何用?你实力不如我,眼识不如我,各种也不如我,何故还要纠缠不休!你的那些伙伴,此下也应该死在我的同僚手下,你还在这挣扎个什么?!”
它对着空气大骂道。
“哦?”忽地,符千笙发出了一声疑问。
辰已陡就心弦一颤,又旋转了半圈,却仍是不见符千笙的影子…
“滚出来!速速决了我们之间的胜负!”
“呵…我何曾不在过?”蓦然间,那些随风飘散开的水雾烟气,忽又迅速凝结起来,再次化出了符千笙。
辰已见状,顿时就要扑过去,可就在它探出右手之际,登时间,它神色一变,旋即不可思议地望着符千笙:
“你…”
符千笙就站在离它一米不到的位置上,左手捂住下腹,那是之前换取对方左臂的代价,下腹部位给捣烂了,好在血已止住,要不然纵使他修为卓绝,凡人之躯也架不住这等要命的创伤。
他微微眯起眼,鼻翼随之微微皱起。与白琅那种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的神色完全不同,他是满脸不加修饰的愉悦。
就似工匠历经了好几载,当作品完成了那一刻,所流露出来的舒心笑容,以及满满的成就感。
他的笑意越来越浓,在他眼中,这名为辰已的妖类也迅速由内而外冒出阵阵寒气,随之头发上、脸庞上,被鳞片密实覆盖的肌肤上,又附上了寒霜,就如凛冬的夜晚,刚从外面回到家的人,身上都染了个白。
辰已还在动,只不过动作极其缓慢,那探出的右手正缓缓接近符千笙。
符千笙杵在原地纹丝不动,当对方的手即将触摸到他的胸口时,终还是停了下来。
只见辰已已经周身裹上了一层“冰甲”,它的嘴巴仍在勉力蠕动,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
“什…么…术…法……”
符千笙抬起右手,极其斯文地以母指指腹一勾,抹去了嘴角的血渍,随之浅笑:
“二哥他们我可一点都不担心,我也不希望有人,或有妖打扰到我们,对吧?”
说着,他右手中忽地凭空而现一把锯弓,随之神色也阴恻恻起来:“好了,我会很温柔的。”
“不…”已经变成了冰雕的辰已,嘴中又挤出了一个字,然而还是无情地给符千笙放倒了在地。
不过符千笙确实很温柔,那是如搂抱心爱之人般,左手环住辰已的腰间,小心翼翼放在了地上,又似生怕地面不平磕坏了变成冰雕的辰已,他还在地上铺上了一张软绵绵的鹅黄色绒毯。
然后…
纳符生效的光影下,在符千笙的身旁又出现了个两米来高的柜子。
柜子上摆放着锤子、尖锥、拇指粗的钉子,以及各种各样的刑具。
符千笙的右手又拿起了那把锯弓,迎合清冷的月色,他左手两指摩挲锯弓的刃面,而后又舒爽一笑:
“我们开始吧~”
……
……
这时密林的其他地方,同样也爆发起了规模大小不一的战役。楚雁行与奉天养正追着那浅粉色襦裙的女子猛打,原本也只是楚雁行一个人负责招呼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