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一向道,一向道这个宗教就没有自己专属的心法,加入一向道的人其本身也来自各个门派,属于大杂烩,而且还与所属宗派闹翻过,因此从根本上,他们备受唾弃。
眼下鹿大宝并未修炼过其他心法,但身体里面却多了一股真气,这就很邪门,白琅也看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才不敢有一丝马虎大意。
马上就是子时,子时一到,只要是个人,体内都会自然而然完成一次大圆满,武学上所谓的运功调息,其实就是加速大圆满的周期,又可称之为小圆满。
到了大圆满时,体内的真气便会统统回溯到气海里,这时即使是个寻常人,气海里面也会无比充盈,而体内若有两股不同的真气,这时候也是它们干架的好时机。
白琅现在一边巩固鹿大宝的经脉,防止待会在鹿大宝体内的两股真气干架时,继续摧残鹿大宝的经脉,一边又在掐准时机,随时准备出手。
不多时,只见像个婴儿般蜷曲着身子的鹿大宝,原本他静谧享受的脸庞上,那浓密且粗的对眉忽地皱了皱,紧接嘴角微微抽搐,发出梦呓般的声响。
白琅见状,心知时机到了,倏就开始运动!
他稳固鹿大宝的经脉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接下来揪住那股顽皮的真气!
为免鹿大宝的经脉承受不住,所以才先巩固一二。
若要剿除这道病根,最好的办法还是将那股真气抽离出来,别无二法。
也幸亏他在这方面经验老到,毕竟以前没少给别人重塑资质,研发重塑资质的神功时,也对人体的经脉结构,雪山气海的原理有极为深刻的了解,所以这难不倒他。
他往鹿大宝的体内输送了一股真气,这股真气就如一根线,深入到鹿大宝的气海里,只要被他逮住那股顽皮的真气,接下来就是把它给抽离出来!
这过程讲究的是一鼓作气,一气呵成!若有半分犹豫,那下场便是鹿大宝原地爆炸!
此时白琅紧紧闭起眼,心神与输送进鹿大宝体内的那股真气相结连,就像探出一只手穿透鹿大宝的身体,在里面摸索他需要找到的东西。
大约两、三分钟过去,白琅终于感应到了那股顽皮真气的存在,这回比白天时所感应到的更加强烈,他也用自身的真气,似有粘附性地缠上那股真气。
按照计划,他先要将这股真气统统吸收了,仗着自己实力过人,再把这股顽皮的真气消灭殆尽,可意外总是不会迟到,就在他试图这样操作时…
一刹间,白琅整个人就像被雷电劈中般,紧随身体一震,不出半秒,他双手就像弹开般迅速离开鹿大宝的双肩,然后倒跌了几步,胸腹一阵起伏,当场吐出了一口闷热的鲜血。
与此同时,那口鼎四分五裂爆裂炸开,鼎里面的真火与药材倾泻一地,鹿大宝保持双手抱紧双腿的姿势横倒在地上,好像羊癫疯般抽搐不止。
搞砸了?
白琅心惊不已,顾不上自身因气息紊乱受得内伤,惊疑不定地看着鹿大宝。
鹿幼薇和赵涿涿立即冲上前,一个跑去鹿大宝那并蹲下身,神色焦急地抱住鹿大宝,急急地喊:“爹…爹!”
赵涿涿来到白琅身旁,忧心忡忡轻声问:“师尊尊,您受伤了?”
白琅摇摇头,提了一口气后,便大步往前走,至鹿大宝身旁也蹲下身,迎着鹿幼薇泫然欲泣的焦急目光,他探出右手三指摁在鹿大宝的右手腕间。
“放心,你爹没事。”这么说并非是为了安慰鹿幼薇,白琅通过把脉,确认到鹿大宝的经脉并没有因刚刚那激烈的冲突而寸碎,于此才开口。
他不禁纳闷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啊?真是奇了个怪了,现在的感觉就是他被排斥了,在鹿大宝体内的那股真气硬霸无匹,一言不合就把他输送进去的真气给震散了。
然而作为真正受害者的鹿大宝却居然没有事?
没有事当然很好,只是白琅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爹爹?”忽然间,横倒在地的鹿大宝又一阵剧烈抖动,他身躯硕大,横倒在地就像一座绵延的山头,鹿幼薇根本抱不起来,顶多是双手挽住他的臂弯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