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用鼎把人装起来,配以药材一起煮汤,这人不会熟了么?武师们前所未闻,所以既然白琅没有明言不准他们跟过来,他们便很自觉留了下来。
而白琅在烹饪上的技术可谓是一塌糊涂,青椒爆炒青椒,胡萝卜爆炒胡萝卜,也就只有他能发明出来,当年楚雁行就深受其害,以至于至今仍然最厌恶青椒和胡萝卜这两玩意。
不过在拿鼎煮人这方面,白琅确实非常专业的,也算是他的独创,更不会像武师们所想的将人给煮熟,尽管鹿大宝还是很慌,他虽姓鹿,但这样煮出来肯定不是鹿肉啊…
白琅好言安抚了几句,等对方稍稍放松了下来,他才开始作业起来,以自身真元为薪,以鼎中的人为本,又以药材为引,真元燃起的火就在鼎中熊熊而起。
一开始鹿大宝吓了一大跳,险些就要蹦出方鼎,但给白琅摁住肩膀,他也动弹不得,后又发现鼎中的火势虽然熊旺,却压根不会烧伤他,便又慢慢放松了。
这真火在鼎中烧了一阵,渐渐就化为岩浆般的流体扩散开,并慢慢升高,直到淹没了鹿大宝颈部以下的身体为止,神奇的是,鹿大宝根本没觉得烫,反而有种清凉感。
然而鼎中的药材却熟透了,像在沸腾的热水中沉浮不休,散发出浓烈的药香。
他老老实实蜷曲着身子,双手抱紧双腿,叹为观止道:“白爷果真厉害…”
武师们愣在了原地,对于他们这些算是有见识的人来说,白琅可以把真元驾驭得如此出神入化,就连他们的师父也没有这个能耐,可谓是大开眼界了。
此时他们哪还敢不服,望向白琅的眼神也都充满了崇敬之情。
而鹿幼薇和赵涿涿毕竟亲身经历过,所以并不觉得出奇。
前者还是很担心自己的父亲,不知不觉间便咬紧了下唇,双手握拳。
白琅继续作业,一刻也不敢放松心神,特制的药汤对鹿大宝的身体是多有裨益,但关键还是要揪住那股本不属于鹿大宝,却赖在鹿大宝身上顽皮得很的真气。
入夜前他也详细问过鹿大宝,得知鹿大宝并没有因贪得无厌而多去修炼几门功法,按理说就不该出现两股真气在体内打架的现象。
况且这还是常识,别的门派的招式可以剽窃,比如楚雁行的剑招,白琅拿起剑也可以依葫芦画瓢使出来,再蒙上脸,若非身高是硬伤,冒充一手楚雁行还是可以的。
但每个门派的心法却不是随意可剽窃的,心法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一种气导术,不同的门派,对于如何将真气固守在体内的方式也不同。
也因此倘若同时修炼两种不同的气导术,身体里便会形成完全不同的真气,然后它们就会相互排斥,若没有办法促使它们握手言和,最后的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历来自创宗门的人也分两种,一种是天赋异禀,可以将不同的真气相融于一体,并开创出别树一帜的气导术,然后就可开宗立派,广纳门徒了。
还有一种便是承袭本宗的心法,然后在招式上有一套体系的创新,这样也可以脱离原来的宗派,创立新的宗派。
也可见,古往今来,那些屹立千年不倒的名门正宗,都是拥有专属心法的,经得起各种考验才称得上一流大派。
至于那些二流,乃括三流的门派,则大多是有人从一流大派分离出去,因新门派没有足以傲立一方的心法,从根本上就比一流门派矮了不少。
加上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原来宗门的指定接班人,原来宗门放他们自立宗派,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开枝散叶,这些人也没有得到掌门的亲传,对原来宗门的地位也没有任何影响。
像界山宗,也有隶属的二流门派,如神刀门、千仞门、万尺殿等等…
最开始是十分密切的隶属关系,随年代久远,才渐渐生疏了不少,这些二流门派的掌门人也穷其一生钻研专属的心法,哪天他们钻研出来了,也就可以彻底自立一方了。
并且脱离原来宗门,再到自立宗门,这也要得到授业恩师的认可,否则便是欺师灭祖的行径,历史上许多被定义为魔教,魔宗的,就因为不按规矩办事,引来江湖各派的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