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自然巴不得夜痕这货赶紧滚蛋,他心系自己的师父和弟兄们,还有两个小徒弟,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更没有心思与夜痕纠缠不休,楚雁行他们生死未卜啊!
“行,就按前辈你说的来。不过,这次又有几成胜算?”
不得不说,白琅已经给鲁道子吹牛皮不脸红的本事搞怕了,说是有八成,估计连三成都不到,还是先问问为妥。
鲁道子脸色郝然,没好气地瞪了白琅一眼。
不羡仙笃定从容道:“十成,没有任何水份。”
白琅满脸不相信地看着不羡仙,半晌,他郑重其事抱拳行了一礼,“那就有劳前辈了。”
就见不羡仙整身化作了一道白芒,犹如旭日东升,眨眼间便去到天际上,其身忽地变大百倍,成了这方内景中的庞然大物!
白琅一脸叹为观止,眼中的不羡仙豪展开双臂,将整个内景环抱在其中,他也在不羡仙的环抱里。
这种神通,他从未见过,不吃惊才怪!
幸亏他已经不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要不然被吓破胆也是有可能,耳畔突然炸响金石破开般的声音:
“本尊现在就助你们俩一分为二,听好了,待会不管有什么变故,你们都要坦然接受这一切的到来!绝对不可以与本尊的术法抗衡,否则,后果自负!”
内景中的云烟霎时间就像沸腾了!
层层白茫茫的烟云浪涌般翻滚,欢腾不休,在白琅的四周,又有一朵朵洁白未染,不知名的花骨朵竞相怒放。
苍白的内景忽又有了色彩,一抹淡金侵染开。
天际,云间也有光如金缕一样迸射出来,风势越来越猛烈,流云四散变化,
天地之间,不羡仙似成了连通彼此的一架桥梁,白琅与夜痕就在这桥梁上,隔着波涛汹涌的潮水,对峙着。
他们互相看不爽对方,不仅理念不同,性格也不同,夜痕嫌白琅迂腐、软弱、虚伪。白琅也嫌夜痕是妖,是他的污点,理该被消灭殆尽。
俩人之间根本没有和好的可能性。
分。
必须分!!
这时,天空上的流云又像有了形体,犹如雄狮,犹如猛虎和巨龙若影若现,大地上,燃烧的骏马驰过浩瀚的烟海。
那些怒放开的花骨朵,之间又有岩浆洪流喷涌而出,炽热的气息蒸腾而上,不多时,整个空间就给烙得通红了。
而在白琅与夜痕相隔的中心位,突又扯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像是他们心中的隔阂,这道漩涡越来越大…
原本天际上翻涌的云烟更加凶猛了,如开了锅的沸水,继那一束金光后,云烟又迅速变成了乌黑色。
天地间风声萧萧,又有隆隆雷声传来,顷刻间,暴雨倾覆!
在白琅与夜痕四周怒放的云烟之花,也在这时似庆祝天动地摇的到来,更加的狂欢,炸响不断!
刹那间,果真天地剧颤!
整个内景空间都在摇晃,白琅勉强稳住身形,视线却始终锁定住夜痕,夜痕也如此。
白琅只觉身体有种十分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属于他的某种东西,此时正在悄然而逝。
然而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同样,夜痕也有这种感觉。
不过不羡仙有言在先:“不能抗衡他的术法,否则后果自负!”
白琅咬紧牙关,默默承受这种让他十分不适的感觉,直到又有一束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大电光,在天际一闪,刺破了黑云,撕裂长空,天穹就此一分为二,深壑般的裂口,触目惊心。
裂开的苍穹,又像瀑布般倾泻下云烟,整个大地也在这时嘣的一声巨响,漩涡正中,一颗光球冉冉升起。
光球到了半空,刹那间,就绽开成一黑一白两种色彩,一端连通漩涡,另一端直冲天穹的裂口而去。
其势如狂龙,威风飒飒!
夜痕立即纵身一跃,落在了墨汁般浓黑的那段沟通天地的纽带上,并速速往上。
白琅稍慢了半拍,因他还未醒悟到自己该干嘛,但一直在他身旁的鲁道子,也在这时猛推了他一把。
“大道在前,走!”鲁道子大吼。
白琅回头一望,迟疑了半秒,立即义无反顾往前跑,两段沟通天地的纽带并非永恒,它们的存在,都是不羡仙耗损真元搭建起来的路!然而不羡仙的真元有限,真元耗尽了,不羡仙这缕残魂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