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肯听话!!
白琅一想到这茬就气急败坏,倘若楚雁行现在在他面前,他肯定要指着楚雁行的鼻尖臭骂这家伙一顿!
然而现如今楚雁行生死未卜,他生气之余,又非常焦急,更无比的担忧。
烙印在脑海间的,是那红光一闪,方圆皆无,师父、楚雁行,他们都消失在了光影间…
师父,撑住啊!
雁行,你千万别出事啊!
你特么敢出事,老子撬开整个地府也给你捞回来!!
白琅恨不得直接冲出这方内景,直接去到鲁道子架构起来的小天地里。
有些事,必须是亲眼所见,才能放下心来。
不羡仙有条无紊提议道:“你俩都在争夺一具身体,但一山不能容二虎,你们之间,必然得有一个消失殆尽。”说着他就望向了夜痕,对方似乎也对他的提议感兴趣,竟认真聆听。
不羡仙于是又说:“办法很简单,我等三联手,要以不破坏这方内景作为前提,同时又要击杀掉这只妖……从刚刚的交手来看,显然不大现实。若把它逼急了,它还可以毁灭这方内景,届时你们都得完蛋。本尊与鲁兄都是法身,倒可在这方内景毁灭之前离开这,继续寻找另一处容器寄住。”
“你信誓旦旦说大不了同归于尽,想来也没有这种胆气吧?”不羡仙问的是夜痕,夜痕不屑回答,轻哼完事。
不羡仙也轻轻一哼,以一种看透了夜痕的神情,继续说:“你不过是在恐吓白琅,最坏的办法就是同归于尽,但你和白琅都不愿走到这一步,本尊在这里,对于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休想隐瞒!”
“你正在寻找合适的办法,你也清楚白琅的存在,是因他的那些弟兄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白琅。你是被虚构出来,白琅何曾不是?换句话讲,你们都是虚构而生,只是之间又产生了分歧,所以才会变成了两个。”
白琅讶异,很想问不羡仙:“我也是虚构出来的?”然而几欲开口,却还是没有问出来。
夜痕微微眯起眼,审视不羡仙,似若有所思,也没有反驳不羡仙的话。
鲁道子附和道:“白琅,前面你说过自己是由当今的执皇权者亲手所制,给你立碑、立雕像,设立诛魔节,每逢节日民众都汇聚在一起,以唾骂你为主,对否?”
白琅怔怔出神,但并没有懵圈,鲁道子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随之木讷地点点头。
鲁道子又与不羡仙对了一眼,前者说:“那就没错了,世人骂你却非真心实意地恨你。一是官府暗中造势,二是自古民众好愚弄,这不过是一场仪式。但你的弟兄们,却是真情实意在乎着你。也是这样,当你复生后,是以你为主,它为辅。你们二人共享一具肉身,它时时刻刻都想反客为主,但得不到你的认可,它就只能在这内景里苟存。”
鲁道子顿了顿,又娓娓道:“不止你的弟兄们,白琅,你说过自己是大英雄,是开国元勋,是妖类的天敌。世人其实都有念过你的好,只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朝廷有意抹黑你,他们即使敢怒也不敢言。每逢诛魔节,哪怕不是真心恨你,但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
鲁道子似过来人般同情地看了白琅一眼,“特别是几代人过去了,你也成为了历史。世人所了解到的历史,却非是你推翻武朝暴政的经过,也不是你为了他们可以安家乐业,始终奔赴在灭妖的第一线。他们之所以唾骂你,可以是各种各样的缘由。认真不得,若要追究,只会给自己添堵。”
不羡仙随之接话:“也正这样,你们被创造了出来,它恨世人,恨自己的亲人、兄弟、手足,这没有道理可讲。但戾气全在它那,你们就此两极分化,你光明正大,它却如阴沟里面的死水,无时无刻所想的,都是该如何毁灭这一切。”
白琅听得更加震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可细想一番,又没法从不羡仙和鲁道子的话中挑出毛病来。
夜痕却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事,他挺不耐烦地催促:“所以说,你们两个死老头有何高招?说了半天,都在说我没有兴趣知道的事情,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