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忙不迭连滚带爬地冲向茅舍紧闭的门。
白琅原本也是欣喜的,虽然说徐世川和奉天养并不是他的兄弟,可一起经历过大难,这份情谊弥足珍贵,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理不该见死不救。
特别是徐世川这人是狗腿了点,但也是个有原则有节操有底线的狗腿,之前夜痕得势,要收他当小弟,他是从了,可在危急关头,还是选择了弃暗投明。
就这一点,白琅对他的种种意见,也淡了。
不管对方怎么想,白琅反正已经将徐世川和奉天养当成了朋友,所以他们好起来,白琅是打心底里开心。
只是…
公羊枫突然间火急火燎冲进茅舍,又喊道:“二哥”两字。
白琅才有些舒缓的心境陡然间又绷紧,急忙跟了上去,就见茅舍里躺满了伤员,数十平大小的室内,器具、摆件和桌椅统统堆在了一角,腾出更大的空间,让伤员们紧紧躺在一起。
大部分伤员已经奄奄一息,神志不清,若不是这洞天里面的灵韵气息,早就死透了。完全是依靠这气息叼着最后一口气,倒也没有呻吟,因已没了知觉。
还有意识的伤员,也紧紧压着牙关,苦苦隐忍痛苦,不管男女,都是好样的!
在茅舍的东南角,楚雁行的上半身依靠在墙壁上,脑门低垂,不见其容色,衣袍浴血,双手紧紧抱住了一把刀,身旁,符千笙正忧心忡忡地给楚雁行施展针疗。
楚雁行抱住的那把刀,正是镜水承影。
白琅登时脑内轰然,天旋地转,呼不补吸,甚至窒息。
因公羊枫突然大吵大闹,符千笙登时间停止了施针的动作,怒意十足瞪了公羊枫一眼,“吵什么吵!是不是还要我把你丢出去!”
声线压得很低,似怕惊扰到楚雁行,和其他的伤员。
原来公羊枫之所以待在外面,看来就是先前过于聒噪,于是就给符千笙丢出去了。
不过公羊枫是带着天大的好消息,也不管符千笙的警告,声调不减,喜气冲冲道:“四哥,你快到外面瞅瞅,徐世川和奉天养的伤突然就好了,快!”
一边催促,公羊枫又凑近楚雁行,似想将楚雁行背起来,然后挪到外面,在徐世川和奉天养待过的地方,许是一块福地。
却给符千笙拦阻,符千笙看了眼地上的伤员,只因公羊枫“口无遮拦”的一句话,那些还有意识的伤员听到了,特别不是归属天一阁的,登时都撑起了半身。
有的甚至已经往茅舍外爬去…
也在这时,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须灵抢先一步堵住了茅舍的大门,那把偌大的斩马刀,就横在大门中间,她闭着眼,气喘不休,握住斩马刀刀柄的右手暗暗发力。
“休想。”气若游丝地挤出了两个字。
显而易见,她受伤也不轻,身上的甲胄粉碎,只有零星的甲片挂在衣布上。
意识也不清醒,大概就还剩下半口气。
但听到徐世川和奉天养的伤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楚雁行有救…
其余天一阁的部长,干部似心有灵犀,也拖着伤躯,有的拦住那些想往外爬的人;有的来到楚雁行身旁,颤颤巍巍单膝跪下,身子不断地颤抖。
但这人的举动,明显是要背起楚雁行。
倘若去到外面,不管伤势有多严重,都会复原的话…
那阁主大人,必须是这里面的第一个,享用这份机缘!
符千笙站起身,也在这时候,白琅才发现四弟的右手齐肘断掉了,难怪四弟之前给楚雁行施针时,动作就很古怪。
放在一炷香前,白琅肯定就抓狂了,肯定又会控制不住,先抽自己几大耳光。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弟兄们也不会遭受这等大难。
也不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夜痕造的孽,就是他造的孽!
毕竟本来就是一体。
好在有了徐世川和奉天养的先例,白琅才迅速定了定神。他知道,那灵韵的气息可以让弥留之际的人起死复生,也能让人的肢体再度重生。
白琅立即召唤更多更多的灵韵气息,这洞天的一景一物,应该都是由这灵韵气息供养着,说它是仙气也不为过,仙气从树木、山石、瀑布等地方抽离走,树上的花簇随之凋零,山石也出现了裂纹,瀑布飞溅而下的水势更渐渐变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