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雁行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光束横飞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镜水承影,却因地势剧震,他与镜水承影双双掉进了地块之间的夹缝里。
后一步赶过来的符千笙急忙探手抓住了楚雁行的衣襟,地皮伴随剧烈的颤动如波浪涌起,又有无数多的红光咻咻咻飞掠。
门也快关闭了,俩人本是必死无疑,楚雁行也认为自己必死了,才会豁出毕生的真元,凝造出一层坚硬的外壳,却不是为了护体,而是为了镜水承影不受到任何损伤。
符千笙要将楚雁行从地块之间的夹缝里拉出来,却不幸给一束红光击断了手臂…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忽地出现,一手一个,提起楚雁行和符千笙就丢进了即将关闭的生门,然后,白影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这些都是白琅通过符千笙的记忆,得知的真相。他探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抵住符千笙的前额,符千笙不明所以,还以为琅大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也不敢妄动。
白琅只是提取了符千笙脑海间的记忆,以前的他并没有这本事,现在,小菜一碟!
然而白琅并没有太多的惊喜,获得了大机缘,获得了神功,成为了这方新世界的主宰,他的反应却平淡如水,甚至有些云淡风轻的味道。
人在志高意满时往往永远都得不到满足,唯有经历过山穷水尽,体会到无尽的绝望时,才会明白简单平淡才是真这个道理。
在这道理上,白琅又拥有绝对的发言权,曾经,他惨死在长辞山,复生以后,他就觉得能活着真是一件幸福美满的事啊!
如今,看见师父、弟兄、徒弟们没有事,这就够了。
他不贪,也不敢贪。
他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哪怕机缘没了,神功没了,但只要他珍惜的人平平安安,那就非常值当。
白琅暗暗松了一口气,默念道:“鲁道子前辈,真心谢谢,谢谢。”
那白影不是鲁道子还会是谁?
虽说鲁道子前辈那时候已经窜进了他的身体,与他一起对付夜痕。
不过像鲁道子这样的传奇大宗师,有个分身倒也不出意料。
等等…
分身?
白琅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就在这时候,无涯子打断了他的思绪:“琅儿,你告诉为师,鲁道子前辈在哪?为师得好好拜谢前辈他…”
白琅的神色顿时间很落寞。
无涯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白琅不想再提这件事…双拳渐渐攥紧。
无涯子见状,心中另外一个更想问清楚,刚刚一看见白琅就想问的事情,便也决定不提了。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夜痕在哪,是还在白琅的体内,还是已经…
无涯子很在意这个问题,事关他徒儿的安危,能不关心吗?
只是白琅的神色告诉他,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不愉快的事。
白琅敛了敛神,轻叹:“你怎么这么傻啊!”望着沉睡不醒的楚雁行,他既欣慰,又气恼。
到底是人重要,还是刀重要?
是,镜水承影的确是我的老伙计,甚至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但你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
白琅很气,也就是眼下楚雁行没有醒过来,要不然…要不然……
他也不知道该咋办。
“小子,人都齐了?”这时,不羡仙飘然入殿。
白琅连忙问:“你去哪了?”
不羡仙轻哼:“当然是去找好东西了,你现在得了鲁兄的传承,就算是鲁兄的衣钵弟子了,本尊也视你为衣钵传承,这等福分,其他人就算修个几十世也得不来。当然,你还是界山宗的正统传人,本尊不会掠人之美。”看了眼无涯子,这是特地说给无涯子听的。
意思可明了,即是说,老子不是和你抢徒弟,你就放心吧!
岂料无涯子在这方面看得可开,完全不介意白琅去学其他门派的本领。
这时候的不羡仙,似汲取了大量仙气的缘故,姿容也越来越显年轻,与那内景中的“不羡仙”越来越像,当真是英姿勃发。
于是两个“老头子”就进行了第一次正式的会晤,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