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琅整个人都不好了,饶是万灵之最的神龙,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白琅。
不羡仙见状,几欲开口相劝,可话到喉头…
就这样过了足足半天光景,真的找遍了,绝对绝对全找遍了,白琅不止把内城翻了个遍,算上外城、进来地下城时的空间,全找了!
没有分毫错漏,然而就是不见师父、弟兄、徒弟的影子。
哪怕你们吱一声也好啊…
鲁道子前辈你把人藏哪里了?告诉我啊?
白琅心累地把头抵在内城城墙的墙面,冥神细想。
这时候,不羡仙又出现了,只因白琅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进出随意,他见白琅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便提道:
“刚才我们搜查内城、外城的时候,你有没有留意城墙的四个角,都有一面等身高的铜镜?”
白琅睁眼,强振精神,瞥了眼立在左侧三米远的不羡仙,不羡仙似乎有些怕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他的右脸仍然火辣辣,那是一悔恨起来就抽了自己好几巴掌。
其实不羡仙是觉得:这白毛疯起来连自己都打啊,他现在这缕残魂可经不起白琅的摧残。法身不比肉身,真元的恢复极慢,在那内景世界时,他的真元已经快挥霍完了,勉勉强强,才没有灰飞烟灭。
白琅却不知情,只觉不羡仙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发现了,一个墙角有一面铜镜,加起来…”陡然间一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又敲了自己脑袋一拳。
不羡仙退后了半步,他已经确定了,这货有严重的自虐倾向。
白琅来回踱步,右手握拳,打在左掌上,深思又活络了起来,自言自语:
“我最初进来时,就是听说那些妖要找什么铜镜,可是…它们明明说铜镜是在什么祭坛里,怎么变成在城角了?”
不羡仙望着不再死气沉沉的白琅,暗自评价:坚韧不拔,实属良子,和声道:“本尊和你一样没有放弃过希望,鲁兄的脾气我是了解的,就喜欢恶作剧。眼下我们虽然已经将这地方找遍了,但应该还有伏笔…”
声未落,白琅就跑了起来,似又抓到了希望,满眼都是希冀。
火急火燎跑到内城西南的城角,止步在等身高的铜镜前,铜镜整体是个长方形,表面光洁无瑕,映照出他的容貌和身体,他左右仔细端详,问:
“这只是一架普通的铜镜?”
不羡仙游魂般飘了过来,沉声道:“不要被表象混肴视听,机关术的本质,就是用表象蛊惑别人。明明看起来很安全的地方,实则危险重重。鲁兄的机关术即使再怎么高明,也始终离不开这些基本的原理。”
不羡仙又补充:“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在城角摆设铜镜的仪式,既不能祈福,也不能镇压什么邪物。而这里的内城加外城,偏偏却有八架铜镜,事出蹊跷必有因,小子你怎么看?”
白琅认可这说法,双手扶住铜镜的边缘,稍稍用力,就发现铜镜可以转动,原地旋转了一整圈,但除了一阵咯咯咯声传来,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白琅退后三步,蹙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羡仙又提醒道:“你别忘了,一开始你们进来时,激活那道内景,也是拨动轮盘上的两根指针。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你偏偏想太多,捣鼓了好一阵才激活成功。”
白琅恍然,连忙动身去往内城的其他角落,别想太多,想太多只会将自己给绕进去,鲁道子前辈抓住的就是这个心理。
挨个将角落的铜镜转了一整圈,当最后一架铜镜转动后,它一停下,登时间,铜镜里就迸射出了耀眼的豪光!
白琅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退得老远,光线实在太强,他完全睁不开眼。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豪光才渐渐褪去。
白琅又睁眼,陡然间还是一惊,此时呈现在他眼中的,哪还是之前的地下城,没有楼房,没有石坊,更没有街道。本应该就在这的城池,竟呼一声不见了?也没有任何征兆,更没有任何动静。
白琅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忙抬起双手,拍拍脸,旋就望向不羡仙,这时候不羡仙也望着他,满脸欣悦之色,浮光逐笑:“看来我们猜对了。”
“什么?”白琅困惑。
“你瞧。”不羡仙探出右手指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