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痕微微咧开嘴,“急着送死?师父,我不是说了?您老人家,我会特地留到最后。”
声落,无涯子就像断线风筝般一路飞退,至十来米外,他才终于稳住身形,但还有一股余劲压不下去,只得借助大地,将体内那阵疯狂肆虐的气劲导出。
大地登时间凹陷,以无涯子站着的地方,一道大坑触目惊心,紧接大坑又迎来了第二次坍塌,碎石激扬!
幸好这是无涯子,当今武道的第一人,倘若换作别人那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但无涯子并不好受,余劲虽已经尽数排出,可它对身体的伤害已是事实。
无涯子呛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有好转迹象的气息,顿时间又乱成了一团。
这时候夜痕已经撂下无涯子,右手一抬,前方整个眼睛状的平台立即浮起。
夜痕闲庭信步,三、两步跃上了平台,但就在这时,远方又有一束寸芒射来!
夜痕左手负后,右手端在腹下,身姿秀逸,落落出尘,当那道寸芒已近,他凝目一定!
寸芒静止了。
就悬在了夜痕面前大约三寸距离。
夜痕丝毫没有慌乱,有条无紊道:“你又要束缚这条恶龙,又想着对付我,那怎么行?”
原来不是鲁道子怂,是鲁道子同时维持着三重结界,一重是新架构的,一重是困兽之斗局,还有一重则是天地相冲局。
眼下新架构的结界已经给夜痕破掉,但还有两重,夜痕早就看出了端倪,却没有看破不点破的高尚情操,他直言不讳:
“鲁道子,你是阻止不了我的,是什么让你有这种自信?只因为你闯进过这肉身一次,与我对上了几招,就认为已经摸清楚我的底细了?”
夜痕戏虐地笑了笑:
“你不是第一个,在你之前,那叫不羡仙的狂徒也这样。”
说着他又轻叹,似受不了这些蠢货般: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不羡仙,还有那叫青乌子的,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暂时而言,我的兴趣并不大。当然,要说有没有兴趣,那还是有,这也是我还没有决定干不干掉你的原因。”
平台已经徐徐上升,按照降下来的轨迹,原路返回。不过这一次更加粗暴,平台越往上升,上方的山岩竞相碎裂!
无数多的碎石泥屑往下掉,落在平台上,落在大地上,夜痕依旧一手端着,一手负后,君临天下俯瞰。
他看到的,是无涯子的震撼神色。
无涯子看到的,却是夜痕的轻蔑姿容。
在夜痕的右侧后方,约有五步远,徐世川佯装毕恭毕敬地静候着,实则脸上很是无奈,似在说:“我不想叛变的啊!”
平台回到了原位,那层透明的“墙体”不攻自破,之前白琅费足了很大劲,却拿它毫无办法,然而夜痕什么都没有,它似乎根本没有存在过。
直到平台完全嵌合到原位,夜痕二话不说就走向了截断退路的那块石板,伸出右手,润白到如玉石般的食指,轻轻在石板面上磕了磕。
霎时间,石板就以夜痕磕过的地方,泛起了阵阵涟漪,随着一圈一圈的波纹扩散开,并越来越滚涌…
厚重的石板陡然间彻底洞穿了!
夜痕斜瞥了徐世川一眼,轻松愉悦道:“跟上。”
徐世川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这个古怪的“白琅”怎么这么厉害?竟轻轻松松就破解掉这个大阵了?
地下城里,无涯子离开天坑,回到了尚且完好的地面后,便匆匆责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八成机会!”
然而鲁道子却没有回应,倒不是他不想解释,作为十六国时期最好面子的大宗师,只要有余力,必然不会错失维护自身形象的机会。
可惜鲁道子眼下压根就无暇分神,无涯子没有看到他与夜痕斗法的详细环节,徐世川也只看到夜痕轻轻松松就要出去了…
实际上鲁道子一直在与夜痕斗法,当夜痕操纵平台归位时,鲁道子阻止了;当夜痕穿过那层透明的“墙体”时,鲁道子也阻止了,当夜痕…
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大动静发生,但俩人就如针尖对上麦芒,寸毫不让。
只不过夜痕更胜鲁道子一筹,鲁道子也万万想不到,他摸清楚的情报,却是夜痕营造出来的假象。
但鲁道子还留有杀手锏!
就在夜痕快要走出封门石,去找楚雁行等人叙叙旧的时候,整段外体看起来像龙身的台阶隧道,霎时间龙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