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很不喜地瞥了徐世川一眼,以眼神警告他必须闭嘴!这里好歹是鲁道子的地盘,要是把对方惹恼了,且不说还出不出得去,要是对方躲起来玩自闭,那咋办?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顺着对方又有什么?
他连忙赔笑:“前辈教训得极是…”暗地里又想:“要不是我打不过你…”罢了罢了,敛了敛神,又顺着对方的话说:
“前辈,晚辈这情况确实糊涂,连我自己都觉得尴尬。哎…我是自己身体的君王,可它却是那蛮不讲理的藩王,不仅割据了一方,还要与我分庭抗礼。”
“小子你这比喻还挺妥洽!不错,老夫虽是罕逢敌手,但在你的神识间,还是奈何不了那妖,说来也是可惜,不然就给你除了!”
白琅本是“虚心”听着说教,但陡然间,胸口又一阵剧烈抽疼,不用想,肯定是鲁道子的一番话,刺激到了他体内那位祖宗。
他咬紧下唇,笑容逐渐凝固。
“小子,看来你体内的妖不好意与呐,就连荻兄的九极印都拿它没有办法,此等情况实属罕见。”
“本来,老夫的确是想先助你除去体内的妖,再邀你过来老夫这边,好好叙谈一番。可现在,不妥。”
“你有什么要事,就在这说清楚罢!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是因为何事,伙同一批扰人安寝的地老鼠闯了进来,就止步于此,老夫这不欢迎你!”
鲁道子直接就把话说死,白琅正欲辩驳,但又给鲁道子抢先道:
“以及你们这些地老鼠,老夫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不学无术,投机取巧!专门打死人的主意,等你们死了,遗体也给别人翻来弄去,会是何感受?”
宫膺和安自在闻言,急忙就率家族子弟扑通跪下,连连叩首求饶,安自在说:“大师您误会了,我们也是年轻时不懂事,才猪油蒙了心去打墓寝的主意。现在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不干了,前半辈子圈来的不义之财,也都拿来置办实业,造福乡里!”
宫殷紧接补充道:“对啊大师,我们的确早不干这个了,家族虽然是靠这个营生,但我们都在逐步转型,要是可以,谁又愿意去干这种缺德的事?这趟误闯大师您的圣地,实属是无奈至极,是妖魔用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没办法啊!!”
俩人说着说着,说到“动情”处,竟就声泪俱下。
白琅很无语,心道你们合伙骗一个老头,良心过意得去吗?
然而鲁道子却一点也不好骗,待两位家主戚戚然卖完惨,鲁道子呵呵两声。
“是谁发起老夫那《机关精要》见者有份,为免便宜了其他人,最好还是共享?”
话一出,安自然整个人懵圈,旋即哆嗦得更厉害,面如死灰。
鲁道子又说:“又是谁断了左手,想着就此撤离岂不是血亏?怎么也要从老夫这捞取一两件宝贝,以祭奠那无处安放的左手?”
宫膺闻言,脸色不比安自在好看,僵硬地咧了咧嘴角。
白琅与徐世川对望了眼,各自心道:“原来这老大爷早就暗搓搓观望了啊,尼玛,真是有够阴险的!”
鲁道子又呵呵两声,随之不疾不徐说:“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老夫的宝贝,那老夫也不难为你们,在这都是老夫的宝贝,你们就留下来与它们作伴吧!”
宫膺和安自然登时间又叩首不止,一边磕头,一边急急求饶,所说的话,无非就是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之类,以博取鲁道子的同情心为主。
然而鲁道子置若罔闻,白琅看不过眼,忍不住就说:“前辈,他们是起了贪念,也确实是有罪。晚辈并非要给他们说情,不过,他们之所以来到这,确实是被妖利用了。您老人家功德无量,就别与他们计较了吧?活埋生人,实在是有损阴德。”
“老夫这一生积德无数,损那么点也不关紧要。”
“话怎可这样讲呢…”白琅还想劝。
“小子,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鲁道子气笑道。
白琅挑了挑眉,倒也不慌,实则慌也没用,他早就看出这鲁道子是个软硬不吃的货色,就这一点,与他师父无涯子相似。
所以就算跪下来求饶,也撼不动对方的铁石心肠。
只会给对方看笑话。
何必呢?
再说了,我白琅一跪天地,二跪君臣之礼,三跪师徒名份,除此外,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