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白琅忍不住问，两世为人他几乎什么也见过了。鬼魅魍魉，物灵和妖，但王时辰这一形态却统统不符合。
“嘿…”只听王时辰又怪笑了一声，随之不屑道：“你甭管。”
白琅敛了敛神，心念一转，便加重语气质问：“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既然已经去过了昼初国的遗址，见到不羡仙了？”
“…”白琅握住狐狸假面的手不自觉间更加用力，但又不敢过于大力，生怕把这副面具给捏碎。面具碎了就碎了，就怕王时辰也没了，那血亏。
“果然你们也去过？”不久前，另外一个与奉天养吵架的王时辰才说过，他可是研究了几十年，都徘徊在古城的门口止步不前，看来都是在扯皮！
“你可知当年不羡仙收了三个闭门弟子？分别是伯羲、仲羲、孟羲？”
“知道又怎样？”白琅反问。当时候在古城，他听奉天养略有提及过，但对此的兴致却不大。
“呵呵…那就对了，那你知道伯羲一族的由来？”
白琅点点头。
“很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可以少废话。白琅，当年伯羲一族横扫十六国，并开创了武朝，至此后他们就大肆猎杀玄门中人，认为玄术误国！”
“但你有没有想过，伯羲承了那不羡仙的衣钵，其后人也是玄门中人，为什么他们却要猎杀玄门中人？”
“这和我有关系？”白琅又反问。同时暗忖，古往今来得天下者不都这样？崇尚武学的打天下时对武人敬重有加，但治理天下时就会大肆打压各派武宗。
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害怕武宗过于昌盛，妨碍到他们统治罢！
“当然有关系了！”王时辰语气激动地说：“伯羲猎杀玄门中人是假，其实他们是要把仲羲、孟羲两脉杀绝！”
“我最后问一次，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制成妖，为什么是我？”白琅很不耐烦地问。
“哼！要把你制成妖的不是我们，而是伯羲一族！”
白琅倏然一怔，旋即大声反驳：“不可能！伯羲一族已经全灭了！”
“哈哈哈…”王时辰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毕，他戏谑道：“这句话由你说出来，的确很有说服力。不错，当年由你协助李家杀进武都，武殇帝就死在你刀下，整个王都足足烧了半个月，在你手下，可有多少冤魂呐？”
白琅冷笑：“我不否认造了很多杀孽，但伯羲一族哪里冤？”
“看，这就是立场问题了。李家给你下达了灭绝令，你接令而行，你亲手给武殇帝送葬，但凡伯羲一脉，你一个都不留。”
“在你眼里，你觉得他们统统是毒瘤，必须剪除？也对，看看武殇帝都造了什么孽，你念及苍生，确实得灭绝他们。”
“而你，觉得这样即是正义？李家也因此奉你为军神、战神、杀神。可是白琅啊，你知不知道，那死在你刀下的武殇帝，他其实还活着呢？”
怎么可能？白琅心头一紧，难以置信地瞪视着手中的狐狸假面。
“很吃惊？很难理解？哈…也是，换做我也不会相信，可这就是事实！现在武殇帝就在李家那，在李家的血脉里！”
……
白琅愣住了。
半晌，他又听到王时辰说：“李家所有人都活在伯羲一族的掌控下。每一位李家的血脉，只要成年了…就会变成妖，怎样？是不是匪夷所思？”
“…”白琅持续哑然。
“你是李家头号的刽子手，你帮他们铲除了各种劲敌，你帮他们稳固了江山社稷，你是大唐最大的功臣！可是，武殇帝要你死，李家就只能让你死。”
“绝望吗？愤怒吗？你呕心沥血辅佐的李家，他们却为了自己，为了不惹怒武殇帝，轻易就舍弃了你。”
“这还不算，武殇帝命令李家把你制成妖，李家立即就妥协了，就为了稳固他们的江山，就为了不会彻底变成妖，他们对武殇帝唯命是从，绝望吗？”
“你不是和李家同一阵营？”白琅越听越不对劲。
“呵…重新介绍一下，王时辰不过是我们行走世间所用的假名…”顿了顿，王时辰又说：“我真名，孟羲。”
白琅又一惊，孟羲，可是不羡仙三大闭门弟子之一的孟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