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期间白琅都默然无语，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内，而此时此刻，他的自我世界完全崩塌了…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真相会是这样，竟是武殇帝特地安排的一场戏？
所以李家才会忽悠他前往长辞山，说是为了灭妖实验，实则是调动军队围歼他？
然后他战至力竭而亡，武殇帝就命李家把他制成妖？
太扯了…
白琅下意识又想逃避这件事，但仅剩的理智又告诉他，逃避并没有用。事实就摆在眼前，始终还是得去面对。
白琅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闷在胸腔久久没有吐出去，又过了一会，才长长吁出。
敛了敛神，他目光又与狐狸假面对上。但还未开口，就被王时辰抢先了一步。
“白琅，我知道你肯定会问，证据呢？其实我敢这样说，也就不怕你去查，区别只是你亲眼所见，和听我说而已。”
“当然，我太能理解了。这种事不管摊在谁身上，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才是正常反应。”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突然逮捕你？”王时辰又发出那种“桀桀”怪笑。
“为什么？”白琅神色木然地问。
“不难猜吧？从你重生那一刻起，李家就巴不得控制你，他们视你为药！没错，你的确是药，只要把你干掉，吃掉你，李家一脉的诅咒也就解开了，这是武殇帝的承诺。”
“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武殇帝只是想看你和李家内讧。你们都为人时，李家为了自身利益舍弃了你。你们为妖之后，武殇帝也想看见你们厮杀，这就是他安排的局。”
“李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想到的办法他们全试过了。可家族的每一位后辈，成年起就会变成妖。嘿…还不是普通的妖，就如你所见的那位李楠，他们只吃妖，不吃人。”
“那你们…”白琅欲言又止。
“当时李家的确想让徐世川带你回来，可约定不是这样。按照武殇帝的意思，是你变成妖后，发现李家背叛了你，你很愤怒，然后怒气冲冲杀进京城，找老东家李氏一族算账。”
“不过情况有变，应该说…变化太大了。你没有按照计划直接变成妖，处于人与妖之间徘徊不前。于是李家急了，所以才会拜托我们观察你，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妖。”
“…”白琅继续沉默。
“我们奉命观察你，也很好奇明明制妖步骤没有错，每一细节都非常讲究，可偏偏你就脱离了轨迹，为什么呢？”
“我们好奇啊，所以观察你。而且现在也已经有了答案，看来你是不会变成妖了？”
“之前你的情绪还挺容易暴走，多亏了公羊枫陪着你，一旦你的情况不对劲，他就会把你硬扯回人类这边。”
“说起这个，你那兄弟其实也是个人才。当年他研发出来的那批药物，其实还是有用的。只是武殇帝使坏，让大唐皇帝当着众人面出丑而已。”
“你是说那时候武殇帝就在了？”白琅冲冲问。脑海间也联想起以前的种种事。
难怪公羊枫研发出药物之后，李家就迫不及待统统服用？
只是他们吃了之后，立即就闹肚子，并拉稀拉到虚脱为止…
“对！武殇帝早就在了，他就在每一位李氏的身体里，与他们的血脉完全融合在一起。”
“不管李家做什么，武殇帝都看得见，通过他们的眼睛，武殇帝也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白琅微微一怔，不禁又联想起徐世川和奉天养，这情况不就和他们俩类似？
“所以李家找上徐世川，也是为了对付武殇帝？”
心念一转，白琅追问。
“算是吧，李家只是为了得到徐世川的契鬼术。他们曾以为徐世川既然能把妖召出来，应该也有把妖送走的办法吧？”
“这想法是好，可惜不实际。武殇帝就赖上了他们，怎么赶也赶不走。而且武殇帝对此也不恼，不管李家用什么办法对付他，他始终乐于奉陪，就陪李家玩。”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白琅咬咬牙，心力交瘁地问：“到底是图什么？”
“我们通过观察，最后得出结论是，你或许不会按照计划变成妖了。但我们却告诉李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眼下逮捕你，也是告诉李家，我们已经找到了让你变成妖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