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隐瞒的初衷已经不成立,又何必继续糊弄弟兄们?
虽说…假扮小辈戏弄楚雁行他们,还真挺好玩。
“你们不是很好奇我审王时辰,到底审出了什么?”
白琅望向众人:
“还有,你们一定也很好奇我到底是谁?”
只见楚雁行倏地攥紧双拳,本是皙白的手骨节更加苍白,甚至有些微微发颤,但他并没有说话。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急躁,也十分紧张,更浓浓期盼,似乎就等着他坦白。
白琅其实也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种场合下。
他微微低下头,抬起右手,揉捏鼻尖。过了几秒,便像下定了决心般,右手食指抵在额前,轻轻磕了磕。
转瞬间,在白琅的食指间,便泛起了一团蒲公英状的白光,这团白光就粘附在指间处。
白琅轻笑,由内而外舒心笑了,唇线弧出完美角度。
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特别轻松。就好像那团蒲公英状的白光,看起来轻飘飘没有重量的白光,实则重达万钧!
压在他胸口间,时刻让他心神俱疲,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他要把这团白光交出去了,终于…
重生之后的白琅本就一身白,白发、白眉、肤色更白,加上习惯穿一身白衣,恍若纯净的雪。
而这一刻,他身上渐渐泛起白蒙蒙的光晕,特别在右手食指的尖尖处。
那团蒲公英的光,夺人心神。
白琅淡淡说道:“现在,我就让你们知道这一切。”说着,他轻轻一吹,指尖光倏然间飘散,真如风过,蒲公英漫天飘扬。
大堂内,绒绒的光纷飞,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雪景。
这是白琅特地制造出来的内景,他不想口述,更不想以一问一答的形势口述,索性以内景方式…
这段内景,正是王时辰交代出来的种种事!
当绒绒的光飘落在每个人身上时,它们很快就消融了,不留任何痕迹,在场这些人里面,白琅也没有排除掉谁。
虽说朝暮游这货是个外人,但瞒他也没用,如果能把牙刃寮也变成自己的力量,那倒是不错的一步棋。
只见众人渐渐阖上双目,这是接受他的内景了。白琅双手负后笔直而立,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候。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灯台上的烛光时明时暗,大堂外的风势也忽强忽弱,吹得窗叶嘎吱嘎吱轻响。
众人正在内景里,白琅也陷进了沉思中。
天地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延伸至永恒…
忽然,就见楚雁行猛地站起,俊朗的容颜下,那惊喜之色没有一丝作伪,也无掩藏。
他走前了两步,忽又停下,欲言又止,然后望向其他人。
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醒”来,神色间都十分诧异。
楚雁行无声地张了张嘴,然后喉头一滑,有些破音地问:“你真是…琅大哥?”
白琅笑而不语,微微颔首。
“卧槽!”公羊枫一手指向白琅:“那为什么要瞒我们啊?还让我一个人在那瞎想,很好玩是吗?”
白琅暗笑,是的,的确很好玩。特别是看见你在那老神在在地推论,还自觉机智无双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瞒你们。你们都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又怎么忍心戏弄你们呢?”
“那为啥绕一大圈才说出来啊?”公羊枫满脸实诚地问。
这时候,楚雁行、符千笙、烛承欢都侧目,似乎都觉得公羊枫是个傻子,没错!就是个傻子!!
紧接他们三都走到白琅身旁,尽管每个人都是历经了各种风浪却屹然不倒,但在这时,他们的心境都破缺了。
犹如那决了堤的洪荒,自那万里奔腾冲泻开!
楚雁行呼吸越发急促,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他竟傻傻地抬起右手,捏了脸颊一把。
当疼痛沿着面部神经蔓延开…
他猛张开双臂,旋又重重按住白琅的臂膀。
“回来了,我果然不是做梦,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