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几度微微皱眉,他没有耐心听这些,但为了得到线索,于是才忍着。
“这次分家那边点背,遇上了个子母墓。”鹿大宝又说,随之叹息了声。
“子母墓?”白琅问,这些专业术词,他是听都没有听过。
“哦,就是真假墓的意思,子墓是假的,母墓才是真。按照风水堪舆排布,一般来说子母两座墓都会遥相呼应,总之不会离得太远。”
“这种墓地的设计一来是为了提防土夫子,所以子墓地会设在风水极好的地方,但里面都是重重机关,引土夫子进去,然后全部杀掉,说白了就是一道大陷阱。”
“而母墓地就很讲究了,通常来说它要设在很隐秘的地方,至少不容易被人发现,并且要瞒住的不是寻常人的眼睛,而是我们这种懂风水堪舆的。”
“寻常人看山就是山,看水也是水,而我们却未必,我们知道这山这水是否养人,先人的墓地葬在此处,是否会荫蔽后人。”
“母墓室要欺瞒的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双眼,但也不能特地选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毕竟这样一来即使瞒住了我们,但也风水极差,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祸害后人咋办?”
“所以这母墓室在哪,一来既不能离子墓地太远,太远就没有子养母的功效了,二来对于位置又极为讲究,通常就有高人特地布局,与我们这些土夫子斗智斗勇。”
“不仅欺骗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以为这地方绝对没有墓地,同时这又是风水极好,适合定墓的地方。分家那边遇到的就是这情况,一大批人进了子墓,然后折了。”
“他们不死心,还看不出那是个坑,又遣人往里面跳,结果就出了事,后来没辙了,才找到我这来,要我帮帮忙。”
听完鹿大宝这一堆话,白琅不禁觉得脑仁疼,他对挖别人坟墓的事情没兴趣啊,即使有人得罪了他,那也是在这人生前就清算干净了,绝对不会拖沓。
说起盗墓,他的师父无涯子也是个狠人,毕竟亲手挖了李家的陵墓群,那不是一般土夫子敢打主意的对象,然而无涯子做到了。
不过他对盗墓还是没有兴趣,他不缺钱,上辈子甚至对钱没啥概念,反正需要什么那都会有,至于这辈子嘛…有赵涿涿在,那也是不缺钱的。
再说了,如今的楚雁行也是富得流油,缺钱问他借不就得了?
白琅对古董也没有任何兴趣,他甚至很费解怎么会有人喜欢古董?古董有什么好?不就是一些上了年月的老旧器件吗?有什么好盘的?要盘,那就盘这方天地啊。
这天地孕育了无数代人,真真正正的老物件,放着这方天地不盘,盘其它有啥劲?
白琅心念一转,心知在鹿大宝这里是得不出有用的线索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眼下可以确定的是,鹿大宝是从那墓地里面回来之后,就开始每晚在那摇摆。
穿着一身大红袍的鹿大宝,摇摆起来也特别诡异,就像一只含冤而死的厉鬼,但这只厉鬼又发福了,体型不是一般的威武雄壮,简直辣眼睛。
白琅于是不再问什么,安抚住鹿大宝,便以贵宾的身份在鹿府里稍作歇息。
因鹿大宝白天时并无异常,他也就不担心鹿大宝会伤害别人了,又吩咐鹿幼薇再去警告那些武师,告诉他们不准乱说,特别不能告诉鹿大宝本人。
然后…
傍晚时分,在鹿大宝盛情款款的招待下,白琅出席了对方精心准备的家宴,菜肴的确丰盛的很,足以见鹿大宝这下地干活赚的钱确实多。
这么大的一个家,加上武馆目前都是赔本的,鹿家却依旧能维持着不垮。
也可见鹿幼薇还挺懂事,明明也算是千金大小姐,却从来不伸手问家里要钱,怕也是担心鹿大宝终有一日坐吃山空,她不想加剧家里的开销,才只花自己挣的钱。
这一晚鹿大宝开心得很,八位武师在白琅三翻四次的警告下,也不敢表现出异常,等鹿大宝喝嗨了,在那傻笑着叨叨些琐碎事时,时间便又要来到了子时。
白琅心有计较,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等到子时一到,就见鹿大宝“咚”地一声额头砸在桌面上断了片,任凭鹿幼薇怎么推搡,他都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