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也袈山!”“婆也袈山!”俩人一边念叨着这四个字,一边张牙舞爪地一次次猛扑。
可由于捆住他们身体的锁链非常稳固,一次次的猛扑,最终还是困在了原地。
白琅倒不怕他们扑上来,只要不是姬云河和武殇帝那种级别的妖,在他眼中就都是蝼蚁。
捏死一只蝼蚁需要费力气吗?
不需要!
只是他不着急动手,任由他们不死心地一次次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他左手负后,挺拔地站在原地,聆听隔壁房间,以及周围的动静。
随着这两只妖闹得越来越凶,隔壁两屋也有了联动,白琅清晰听到隔壁屋内也有锁链与地板刮出的声响,以及阵阵的低咆声。
奇怪的是,院子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那些家丁自从撤离后院之后,好像就都人间蒸发了?
难不成是安家的人有过交代,入夜之后谁也不能靠近后院?
不管发生什么事,闹出多大的动静,家丁都不能逾越后院范围一步?
这不就和鹿家分家那边的情况一样?
心念至此,白琅右手一抬,在他面前的两只妖顿时间如触电般浑身激抖,紧接身体上就出现了橘红色的咒印链。
咒印链越勒越紧,大约过了十来秒,便穿过他们身上的衣物,勒进到了身体里。
白琅微微眯起眼,以审视的姿态凝望着他们,心道这是还未完全变成妖?
九极印对付完全体的妖,那是不会进入目标身体的,而是五花大绑将目标撂倒在地。
就像姬云河,在那遗失的古城里面,被九条咒印链锁在了原地,想站起身都异常艰难。
眼下这俩人方方面面都与完全体的妖没有差别了,可九极印却进入了他们的身体里…
白琅心念一转,顿时间又有了计策。
目前他们都是妖,只会反反复复叨叨“婆也袈山”四个字,即使拷问他们也没有用。
以前天一阁逮住妖的活体时,也试图撬开它们的嘴巴,问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比方说它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人会变成妖,诸如此类等等。
只是每一只被逮住的妖,它们除了会低声咆哮外,让符千笙用上极刑也没有任何效果。
以前白琅是不知道这低咆哮声意味了什么,如今知道了,回想当年,那些妖难不成都在叨叨“婆也袈山”?
“婆也袈山”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他沉住气,既然对方并没有完全变成妖,那就再等等。
在他眼中的俩人已经颓然倒在地上,如死尸般动也不动,动静没了,两边房屋内的声响也渐渐消停下来。
看来…
这些古怪的妖类对声音挺敏感,只要听到动静,它们也会立即作出连锁反应。
白琅轻轻关上房门,长夜漫漫,不禁苦笑一声,心道又要等了,等倒是没所谓,要是真如他的推测…
他坐在房间的东南位,旁边就是一扇窗,清冷的月光渗过窗台,在地板上投射出银辉。
他翘起二郎腿,闭目养神,却全无睡意。
接下来都很平静,直到紫气东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镂空雕花的窗叶,零零碎碎洒落在他的侧脸上时…
他微微拧起的对眉这才再次舒展开,紧接右眉梢微微挑起,睁开眼,那瞳色就如金黄色的日光,俯瞰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但呼吸声犹在,代表了他们并没有嗝屁。
白琅扣指轻轻敲了敲椅把,继续耐心等候。
不久,蜷曲身子侧躺在地的女子先有了动静,她先是张了张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仔细听,就会听到她是在说:
“水…水…”
然后她的肢体也动了起来,似在乱摸什么,或许是在找茶壶?
白琅继续端坐着,观望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