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痕见状,登时间讶异无比,随之瞪大了眼,怔怔出神,喃喃自语:“你……是虞扈?”
当日白琅带着平子和涿涿两个小徒弟去镀金,在大唐举办的考核会场上,因鲁仁王一铁球砸死了翎国的代表,整个考核就变了味,成了一向道教的主场。
白琅也因此受到了一向道教的威胁,而负责出面的那人,正是形体多变的虞扈。
那时候夜痕在白琅的身体里,自然也看得真真切切。
眼下,在夜痕眼中的这位将军,形貌一改,就变成了当日虞扈用过的一张脸。
夜痕吃惊是有道理的,当时候白琅怀疑过这是一向道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怀疑过徐世川、朝暮游、奉天养…
却从未想过,一直以跑腿身份出场的虞扈,竟然就是将军?
怎么可能?
“呵呵,你不必惊疑。
当然,你会惊讶…我也是可以理解。
毕竟,就我一个替人跑腿的,拿着一份将军给的卷轴,戏弄你们的。
还有在古城里,不仅完全帮不上忙,一个累赘的小角色,怎么可能是将军啊?
对不?”大红衣袍的男子满脸戏谑。
夜痕定了定神,哼笑:“你隐藏得倒是够深。
白琅试探过你,境界不高,但是拥有一身诡异的本领。
比如你可以自由改变形体,还可以从身体里面又窜出一个人来。
这种术法,的确不应该只是个跑腿,说吧,为什么救我,想要我替你干什么?”
夜痕说到这,目光更加锋锐,由上到下,一寸寸打量着大红长袍的男子,又沉沉补了句:
“我先听听。
如果你以为救了我一命,那我就是你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让白琅那小子占足了机缘,那是他走了狗屎运!
机缘,本是我的!
那是我的东西!
只是给他夺走了,行,我承认是我大意了,我不该小瞧了不羡仙,和那鲁道子。”
大红衣袍的男子微苦一笑:“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份自傲,才会将你害惨了?
倘若接下来,你还是如此自傲,那么,你会输得更惨,更加一塌糊涂。”
夜痕不置可否微微耸肩,眉头一挑:
“如果不是白琅那个渣滓拖我的后腿,我会输给不羡仙和鲁道子?
呵呵呵……我有这样的实力,凭啥不让我俯瞰这一切?
你们,他们,也配左右我?”
大红衣袍的男子脸色微愠:“可你要知道,即使你是婆也袈山,是起源之妖。
可你,还是被虚构出来的。
虚构你的人,才应该是你的主人。”
夜痕目露凶光,旋又内敛,嘴角微咧:“哦?虚构我的人,可是你?”
大红衣袍的男子摇摇头:“不是,他是一位更加伟大的人。”
夜痕哼了声:“没趣,让他来见我。”
“现在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夜痕登时间起了半身,然而束缚住他的咒印链,也立即越来越紧,硬生生,又将他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大红衣袍的男子轻笑:“看,眼下的你连这区区的封印阵也闯不出来……”
夜痕还在拼命挣扎,大红衣袍男子的话,深深撩拨起了他的战斗欲,更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