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子饶有兴致轻哼:“有时候,维护一方天地的大任,的确没有仇恨更有吸引力。也罢,你不会也倒戈了就好。”
白琅气笑:“鲁师父认为我有可能倒戈?”
鲁道子摇摇头:“玩笑罢,你不用较真。为师想你明白,荻兄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你。
他岂会不知道青乌兄弟想什么,青乌兄弟欣然接受了荻兄发起的单练,这是荻兄在保护楚雁行的内景世界啊。
若楚雁行有个三长两短,保不准你就会被仇恨遮蔽了双眼,荻兄都是为了你。”
白琅闻言,心有感触,顿时间发自内心的,面向鲁道子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您和大师父如此器重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的。”
鲁道子欣然接受了白琅的磕头,又等白琅起身,说:“而为师不阻止荻兄,其实也是为了你。”
“我?”白琅不明白。
“荻兄避免楚雁行的内景世界再受重创,故引走了青乌兄弟。同时,也是为了不让青乌兄弟加害于老夫。
老夫就剩下这么个分身了,可经不起摧残。
不过,老夫也不至于这么没用……”
说着,鲁道子旋转身子,似在认真观望这方内景世界。
内景世界依旧是云迷雾锁,但因整体呈四分五裂的状况,所以抬头望去,天穹间便有一道道裂痕,大地也碎裂开的。
鲁道子若有所思间,蓦地,巧笑起来,又用手中的量天尺,对着天穹比划。
“为师这一生,设计过不少令人惊叹的机关作品,虽然没有一个是为师自己满意的。
然在别人眼中,也已经属于珍宝级别了。
可话又说回来,为师还真没有在别人的内景世界里设计过机关,唔……是个不错的挑战。”
白琅本就在认真倾听,闻言,禁不住惊愕,很着急道:“师父你别啊,楚雁行现在这状况可经不起你们再折腾了。”
鲁道子调侃地问:“在你眼中为师会干没有把握的事吗?”
白琅窘迫,几番隐忍,才没有说:“您忘了?夜痕不就是您让我放出来的?”
好吧……
往事不堪回首。
这回鲁道子就没有勘破白琅心底里的腹诽了,兀自大笑:“有意思,实在有意思!老夫以前,为什么就没有这样想过呢!哎呀呀,真的是,亏了亏了,不,也不亏,现在还不迟!”
那笑容看起来略有些癫狂。
白琅慌得一腿,鲁道子这疯疯癫癫的神情,他在另外两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一个,是他不愿再提起的徒弟,在鹿幼薇和赵涿涿之前,他的确还有个徒弟。
这徒弟对世上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比如人跳起来,为什么会回到地上,是因为人本身很重,还是因为大地有某种力量束缚着我们。
又比如妖为什么会食人,它们为什么会执行所谓的仪式,为什么不与人类沟通,人又为什么会变成妖?
方方面面,这徒弟都好奇地很,并且一旦发现了问题背后的真相,他就会忘我的抚掌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然后又萎了,似乎探索出了问题背后的真相,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没了任何吸引力。
于是,他又开始捣鼓其它事,周而复始,乐此不彼。
另外一个人,就是四弟符千笙了。
符千笙一旦发现了什么折磨别人的手段,也会露出几近癫狂的笑,白琅是习惯了,换成别人,那肯定立马避而远之。
眼下,鲁道子的神情也很癫狂,没有一丁点儿人情味。
白琅慌啊,等等……师父您不会是打算拿楚雁行的身体搞什么新尝试吧?
别啊!
然而他还来不及阻止鲁道子,一道白芒,就又射进了他的眉心。
一如既往的,鲁道子又往他这强塞了某些玩意。
白琅很快就消化完了,是天邪体,天邪体一共分为了五种形态,前面,他已经学会了其中两种。
分别是大赏三军,和犄角之势。